第276章(2/2)

他大笑，他大哭，最后举起枪，在震惊的目光与接连不断的制止声中，将最后一颗弹送了自己的大脑。

顾南死了，老太太也死了，脖上的绳断了，再也没有人能拽住他了。

“啊！杀人了！”有人反应过来了，大声尖叫。

“齐厌死了。”纯一突然说。

他们惊悚的面容让他愉悦得浑发抖。

他们穿着黑礼服，说着惋惜的话语，抹两把存疑的泪，然后神哀痛地在老太太的遗前放昂贵的束。

很多年前想的事终于在今天成了，很多年前想见到的神终于在亲人的脸上见到了。

可它的主人毫无察觉，凤微垂，目光专注，姿态虔诚得仿佛拭的不是一赶制的木棺，而是一尊端坐着佛陀的佛龛。

他的笑容夸张而丑陋，可他觉得痛快极了。

他双眸，明亮的目光在这一刻显来奇的柔，越过一群无苍蝇似的人，落在不远惊骇得不知作何反应的崔家人上。

姜婉莹鬼力大失，已经无法白日行走，只有清晨草未消的时候能躲在树荫拖一拖，久了会被太灼伤魂。

他想念她，却不得不在这个恶心透的世界熬了一天又一天。

他们忘了几个月前血成河的山别墅，他还没忘。

这一路走来，她大多数时候都待在纯一手腕上的菩提佛珠法里。

燥的嘴崩裂，殷红的血珠洇淡的，渗牙齿隙，让他看起来像个茹饮血的怪。

为什么要这么惊讶？

齐厌站在黑压压的人群里，见到了很多熟人，老太太生前的同寅，事前频繁来往崔家，事后却对崔家避而不见的僚友后辈，还有这几个月与崔家断了合作的商业伙伴。

山风拂过，撩起一旧僧袍的袍角，招摇着挽翠的山草木，有几分日的烂漫。

在喜的季节，喜的晴天。

结束了。

总算没有辜负在老太太的手环上收集到的信息，让这些诛求无已，渴望生的老东西到地求阎王去吧。

他以为，他们早就知他的秉，早就知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

“砰砰砰砰砰砰！”

齐厌站在原地，苍白的脸庞浮现异样的红，眉间笼罩的杀气倏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畅快与舒展。

谁也没想到他会在悼念会上杀人，而且一杀就是六个政客，不是笑眉笑的崔微微，还是不苟言笑的崔越，亦或是那个总和他唱反调挖墙脚的崔劭，此时都了如一辙的稽表。

他们亲昵地安着崔家后辈，摆足了送行的架，仿佛从前的落井石、袖手旁观都随着老太太的死一起烟消云散了。

“太大了，回去吧。”纯一说。

临了却被同侪后辈刀，她该多难过。

她弯腰去捡，捡了几次都没捡起来。

第397章 间地府俱相似

四月二十七日，上午十，老太太的悼念会如期举行。

他背着它走了大半个月，路途未半，却蒙了不少尘，必须得好好一。

但是快了，就快解脱了。

还有顾南，她到底是怀着怎样的一颗心了那断崖，那晚那么冷，她为什么不叫他。

为什么要这样看他？

齐厌捂着发的双，慢慢弯脊背，就好像在向残酷的现实低。

“砰！”

人群惊恐万分，四散而逃。

他终于可以去找顾南了。

纯一捡起那块碎布，半跪在地上接替姜婉莹拭靠在树上的棺椁。

她不久前才重新凝聚魂，几百年行被特殊磁塔消得七七八八，使不法术，也不能隔空取，脆弱得像个初生的小鬼。

正在给棺椁灰的姜婉莹动作一顿，破烂的碎布脱手，掉去挂在了翠绿的草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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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在老太太面前太乖，让他们以为他只是个缺的小可怜？

他的枪法很好，一连六枪，枪枪命中。

在司仪组织大家默哀的时候，齐厌站到人群最前方，从腰后掏了枪。

可是怎么可能消散。

血与脑浆一起飞溅，为黑白的人群增添了几分别样的艳丽，这个死气沉沉的悼念会终于活跃起来。

齐厌笑了笑，这回他很轻易就笑了来。

这可笑的一生终于可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