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那里蚊多吗？我上次晚上在主校区的图书馆外面背书，被蚊咬了好多包。”

还没走专门给学生上课用的示教室，温棠就听到里面有人叽叽喳喳聊着天。

……

“蚊很少，到时候提前往上嘛……”

“哎呀，我和你说，a区虽然离市区远，图书馆有饮机、有充电，一楼还有自助贩卖机，而且考试月人少，特别适合复习。”

“好呀。”诗南乔，叫来摄像小哥，“季青，你先回去吧，今天拍摄差不多了。”

“阿乔，你在这边坐吧。”说着，温棠把教室唯一一把椅挪到诗南乔侧。

“那你不会生气吗？我实习的时候，有次去问病史来写大病历，结果被家属给赶去。那是我的第一个科室，当时真的快气炸了！”

不知是谁在小声叹。

最初提问的女生耸耸肩，颇为无奈地说：“总有人觉得我们要害患者，不是，我就不理解了，我就一底层规培的，我去害他们有什么好吗？”

韩季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那我先回去了，谢谢诗。”

诗南乔笑了笑，受用了温棠的好意，坐来和学生们一起。

温棠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示教室的电脑。

诗南乔却觉得心中有什么被重重撞了一，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那闪过太快了，快得她抓不住那“光”。

直到有人推开房门，“小温师妹——”

“要一起吗？”走到门，她转看向诗南乔。

“就楼，两节课很快的，ppt我了，你讲完带着他们去病房逛一圈就行。”

她推开门，小小一间教室里坐着五男五女同时转过来。

众人都沉默了，起此彼伏的键盘敲击声再次成为屋唯一的旋律。

“对，来之前碰巧刷了刷微博。”女孩，“然后就看到华都电视台的消息了，我和妈妈是你们忠实的观众。”

“我记得你午没手术，能不能帮我给八年制的学生上个课？今天午他们的见习容是‘心脏移植’，我有台手术要上去。”

我也是从那个阶段走过来的，不是实习规培，还是在克利夫兰，都遇到过很多歧视……”

她这话一，顿时引起一片附和声。

“温师，你就没遇到患者不信任你的时候吗？”有人把话题抛向温棠。

”

“师兄，怎么了？”她问。

温棠应了来，收拾东西准备往楼走。

“这时候要联系上级医生，虽然有些脾气不好的上级会骂人。但患者生病很难保持绪稳定，这一我们要理解。”她轻言细语，“另外，还有一大前提，保护好自己。很多个层面上，都要保护好自己。

她俏地眨眨：“你不是晚上还要和女朋友吃饭吗，回家收拾收拾快过去吧。”

“行，在哪个病区？”

“不好意思同学们，你们今天原本的带教老师有手术，我来替他上课。我叫温棠，算是你们的学，现在是心外科的主治医师。”

“哇——”

诗南乔跟着介绍自己：“哈喽大家好，我是诗南乔，一名主持人。我们电视台最近在拍摄一期关于外科医生的节目，所以就跟你们老师一起过来啦。”

趁温棠调整ppt的时候，第一排有个女生拉了拉诗南乔的衣袖，“小，你是不是华都电视台《一对一》的那个主持人啊，温老师是你们的嘉宾吗？”

“是啊，‘信任’是现在医患关系中很矛盾的一个问题。”有个男生话，“很多时候，患者和家属对我们这实习和规培的毫无信任，连一些基础作都不让我们上手。”

然后，她便打开ppt，准备讲课。

她的声音很轻，如遥远的钟声，仿佛一阵风便能散，却久久在每个人耳中回响。

温棠敲键盘的手一顿，沉默片刻，说：“有的，有些家属看我年轻，的确会不放心把手术给我。”

“但是我想，有一件事同样很重要。”说到这里，温棠声音中多了几分沉稳，“我们是为什么学医的？除去那些许的功利因素，总归会有些更层次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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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医生总是更难被信任，这在哪家医院都一样。

“你知？”

温棠抬，看见穿着蓝洗手衣的中年男，她的师兄，也是心外科的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