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风寒(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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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破空之声如雷霆炸响。

一支羽箭挟着千钧之力，贯穿狼的咽，将它狠狠钉在地上。箭尾白羽颤动，箭竟完全没土中，只留箭簇从狼颈另一侧穿。

狼连哀鸣都未发，瞬间毙命。

狼群骤然停滞。

第二箭、第三箭接连而至，每箭必中一狼，箭箭致命。那箭矢力之大，中箭的狼几乎被带飞去，撞在树上才落。

柳望舒抬眸望去。

林间空地边缘，尔特可汗端坐上，手中弓还未放。他独自一人，后并无随从，却如山岳般压住整个场面。夕从他后照来，逆光中看不清表，只能看见他拉弓的姿势，肩背舒展如鹰展翼，手臂肌绷如弓弦。

余的狼群哀嚎着四散逃窜，顷刻间消失无踪。

林中重归死寂，只有伤者的和的息声。

阿尔德缓缓放刀，手臂却还箍着柳望舒。她靠在他前，能听见他剧烈的心，和自己的一样快。

尔特可汗驱走近，目光扫过满地狼尸和受伤的猎手，最后落在阿尔德怀中的柳望舒上。

“受伤了？”他问，声音沉静。

柳望舒这才发现自己手臂被树枝划了一，鲜血正汩汩渗。她摇摇：“小伤。”

可汗又看向阿尔德，眉微皱：“护得住自己，护不住一个女人？”

阿尔德低：“儿臣无能。”

“回去再说。”可汗调转，“收拾战场，带上伤者，回王。”

归途一片沉默。

柳望舒被安置在另一匹上，星萝接到消息后早已等在王外，见她一狼狈、手臂带伤，泪顿时就来了。

当夜，柳望舒发起烧。

惊吓、疲累、伤见风，因素迭加，病势来得又急又猛。她蜷在褥里，浑，意识昏沉，耳边嗡嗡作响，前忽而是狼群幽绿的睛，忽而是那支贯穿狼咽的箭羽。

星萝急得团团转，草原上没有郎中，只有萨满。诺阏氏请来了族里最年的萨满卡姆，一个脸上绘着彩图腾、挂满兽骨项链的老妇人。

卡姆在帐中燃药草，烟气呛人。她围着柳望舒起舞，鹿角杖敲击鼓，中念念有词，音调诡异如哭似笑。星萝想拦，被诺用神制止。

“公主受了惊吓，魂魄离，”卡姆息着停，“我在唤魂。”

仪式持续了半个时辰，柳望舒却烧得更厉害了，脸颊通红，嘴裂起，时而惊悸搐。星萝再也忍不住，冲帐篷去找阿尔德，二王去过汉人城镇，或许知哪里能到药材。

可阿尔德不在。随从说他率队外夜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