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绘梦者的第一笔(2/3)

而是大家都习惯让她当「那个不抱怨的人」。

她听见呼唤，再次来自银白星光构成的殿堂，从那宏伟星门后传来。这一次，声音不再模糊，而是一清晰无比的召集。

「我记得了……我曾是这扇门的守者。」她低语。

它们是她选来作为啟动的舞台。

不是她能力特别好才必须扛，

她悄悄退后，回到厨房，开始准备早餐。洗米、烧、切菜……这些年反覆了无数次的动作，今日却有些不同。

她并未真正醒来，只是浮动于两个维度之间——一个是窗外即将甦醒的清晨，一个是灵魂即将归位的星殿。

不久，弟弟来接班。这是约定好的週末照护替——一週一、两天，他会回来陪伴母亲，让稍微休息。但这一年多来，弟弟的回来常常是匆匆、带着电话里工作的疲倦与办事项，紫慧梦也总是自动接手剩馀细节，不太计较。

她发现自己不再像过去那样「自动运作」——那为了母亲、为了日常、为了责任而机械行动的状态，已不再主导她。她的手依然着一样的事，却有新的觉察在注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她忽然有熟悉的觉。

转回到屋，她突然看见桌上的手机几则讯息。

她望向侧，那枝笔静静躺着，光泽如新。

「我在的每一件事，不再只是生活维持——我在转化一个世界。」

她举起右手，那枝笔竟浮现在空中，自动落掌中。

这一次，她却选择坐来，让弟弟实实在在照顾一餐、一药、一张床。

「今天可能要注意妈妈的手脚比较冰，我刚刚敷了一，你再看况帮她调整。」她说得平和，却不再退让。

她的记忆如星层开啟，梦中断裂的画面、童年幻觉般的灵视、还有那张她从不敢画完的画……全都回来了。

星光匯聚，注她额心与掌心，她微微颤抖，却不再害怕。

真正的「神蹟」，从来不是别人拍什么画面。

她看了两秒，然后，没有开。

光洒母亲卧室，窗帘微张。紫慧梦站在门，看着母亲静静地躺着，呼比前一夜更沉稳了一些。

饭后，她回到自己居所——一样是在万华区、巷间的老公寓楼上。这里曾是她逃避世界的庇护所，也是她所有创作灵诞生的原。如今，她一走门，墙上的笔记、桌上的画彷彿都在等待着某场「真正的开始」。

她看懂了，这一切不只是现实，

天光刚透窗边，紫慧梦坐起，额还残留着梦中光的微微馀。

她曾在这样的习惯中无声泪，也曾躲创作、梦境、绘画里找。但如今，她不再只是在梦中觉醒，她带着「主灵的意识」，走回了人间这条小巷、这间老公寓、这桌简单的饭菜——

不是生气，也不是委屈——而是一冷静的知状态，彷彿她已经看穿了这场年家族动力的框架。

是，又传来一张截图，是她在网路新闻上被放大的模糊影——画光球的那一幕。

小男孩抬看她一，两人无声对望，彷彿在某个灵魂层次里认了彼此：「我们都是画者，只是年纪不同。」

她缓步走那星殿，脚是晶构成的阶梯，每一步踏，像在记忆中回声。

那是一——「世界尚未被定义」的状态。

她这么想着，轻轻地笑了一。

她轻轻，像是给了他一个允许：继续画吧。

一刻，她从梦中甦醒。

弟弟抬看她一，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了。

「这不是我寻得的笔。」她低声说：「是它一直寻我。」

这反差连她自己都惊讶：

她握起它，没有犹豫。那是一从骨髓涌的篤定——彷彿早就记得要怎么使用这枝笔。

她走到台，看见对街邻居家的小男孩正蹲在门画地图。他用石在泥地上画一条一条的线，嘴里念念有词，像在设计什么冒险世界。

圆形穹之，十数位银白袍影围绕而立，他们的神并不审视，而是认她——那如天书般闪烁的光纹在她掌心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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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一声音回应她：「因为你曾立约：当尘世再次陷遗忘，你将以笔为炬，照亮眾人。」

「紫慧梦，你的本灵已准备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