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2/3)

心。心脏擂钟一般咚咚地响，谢贵妃面白如香烬，双臂保持攀扶容洛的姿态僵在半空良久，她惊骇低喃：“你父皇，真的要杀你……？”

可是呢？因为一张脸，她是皇帝女儿这件事便被彻底抹杀，他要她死！

莫名的话语，似乎也没有站在她这方。容洛寒心良久，一颗心千疮百孔，也不缺这一个窟窿。低轻轻一气，雪气穿透腔，顿时教她清醒了许多。

松开攥着裙的手，容洛扶住秋夕，背过要走。但只前行两步，她又停了步。

容毓崇言语里带着一撒的劲儿，仿佛皇帝不答应，他便能耍无赖地如个三岁孩童一般在众人前撒泼到皇帝答应为止。直引得在席的一众皇嗣妃嫔忍俊不禁。

朝堂洗牌，如今五家里以重家坐大。容毓崇提起重家，皇帝望过去，容明兰脸一僵，倒酒的手腕一抖，一便落到了桌案上。他手忙脚拂开，就听容毓崇开门见山：“府中史顾峦大病回乡，儿拿不好主意，就问了仆。月中时，重大公从郓州回来，儿就应仆意见见了大公。我与他意气相投，大公也与府中商议好答应兼任。儿琢磨着这几日折就会递上去，父皇要是看见了，可一定要答应啊。父皇要不答应……儿可就犊打给父皇看了。”

肖似的面容可怖，可她不是皇帝的女儿么？她是。

殿中妃与皇嗣分座，皇帝生病，从简庆生，妃这里也就只坐了三妃四嫔。容洛一目望过去，见谢贵妃位置还空着，担忧着抿了抿，便看见皇帝以一厌恶、痛恨的神看着她。

她于皇帝有恨，于谢贵妃则有愧欠，纵然两者可抵，也是天差地别的距离。她恨皇帝，便如谢贵妃皇帝那般，永远不可能、也无法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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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重重咬在齿间，十分简洁而详略地将她这么多年痛苦的源袒，明明白白地告知了谢贵妃，她有多恨。

那卷圣旨容明兰没有还给她，但也没有给皇帝。她从外迈步来，殿中座无虚席。容明兰坐在她席位旁，一语不发地喝酒，怀中鼓鼓地，一瞧就是装着那卷黄纸。而上座的皇帝，则依然与容毓崇兴致地说话。

恨到麻木。

“儿想起来一件事。”提着酒添满酒杯，容毓崇见皇帝笑着摇手拒酒，兀地蹙眉，“前些时日重先生替儿引见了重大公。”

连隐南喜银红，她面目肖似她，是有意穿了一这样颜的衣衫来恶心皇帝。瞥见皇帝目光如此，容洛笑了笑，大大方方地敛衣福。

她是谢贵妃怀胎十月拼命生的女儿，是皇帝好不容易得来的女，更是与皇帝血脉相连的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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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洛返回文德殿时，容明兰已归来许久。

陡然趔趄一，她扶住陈掌事，眶泛红, 不可置信：“不该这样的……”圆睁的中泪光泛泛，她看向容洛, 失神摇首, “……明崇……陛……——本不该这样的。”

气若游丝, 满满地失措。容洛与她相视, 看着她在陈掌事怀中愈发站不住脚，抿：“是，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但明崇必须活去。”她掀，角的绯红胭脂有如以血描画。她昂首，定如是，“像祖母，不是女儿的错。不是。”

皇帝

皇帝与她嫌隙甚，容洛什么心思他自然清楚。换往常，他也该喝令容洛更换其他的颜的襦裙，但一想今日设局，他觑一顾自饮酒的容明兰，颔了颔首。

容洛归席，谢贵妃姗姗来迟，这一段时辰里不知她心绪如何，容洛原也有几分担心。酒过三巡，谢贵妃却也没有揭穿她今日谋划。甚至，多一句话，也都没说。

微微侧首，容洛看向谢贵妃，嗫喏开：“母亲若对明崇尚有几分……便请母亲今日一日不要开。只要母亲不说话，来日母亲恨明崇，母亲要扎明崇多少刀……明崇也绝不嚷一声。”

所信任的丈夫与自己的亲生女儿反目成仇，在地狱里互相撕扯，谢贵妃万分痛苦。容洛轻语坠地，谢贵妃张了张，嘴便不自主地抖动起来。一清泪横面而落，她垂瞌目，蹙眉一笑：“母亲……对不住你。”

她几乎恨骨血。

二十七年，前九年是连隐南手中的傀儡，后十八年，她又成了他与容明辕手中的一提线木偶——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