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2/2)

阮言觉得自己用尽了全力气才勉抵着喻卿的肩膀推开一距离。

“算了吧，喻老师。”

“我们，算了。”

办公室里明亮的灯光照着她骤然失血般苍白的脸和空落落的手。

喻卿忽然抬手，冰凉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捧住了阮言的脸颊，她偏吻了上去。

而不是她这个少不更事的小孩。

这边突兀的寂静里，喻卿忽然转，一步步靠近她。

会是更优秀的人，更可靠的人，能给她承诺，能兑现承诺的人。

这个吻带着一急躁的、压抑的、甚至有些惩罚意味的力度，不像以往的任何一次。喻卿的气息彻底包裹了她，试图撬开她的齿，找回那些熟悉的、亲密的回应。

阮言偏过不敢直视，那样的神让她心慌。

几乎是条件反，她猛地转，两步跨到窗边，“唰”地一声用力拉了百叶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接着，她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喻卿站在原地，没有阻拦。

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此刻碎得稀烂。

“看着我，阮言。”喻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不容抗拒的力量。

她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木偶，任由喻卿亲吻着，嘴冰凉，全的肌都绷着，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睫都没有颤动一。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了她心的惊涛骇浪。

阮言僵持着，不肯转。和喻卿对话变成了一煎熬，每一秒都在凌迟她的神经。这个人，这段关系，明明像镜月，看得见摸不着，甚至可能从未真正属于过她，却偏偏一直在她前晃动，搅得她心神不宁，无法专注，连最基础的实验都不好。

空气里，某一即发的、危险的气息在无声蔓延。阮言张得几乎无法呼，手指冰凉，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冲刷耳的嗡嗡声。

“对不起，喻老师。”她忽然开，声音涩得像是砂纸过木，“我觉得……我们这样，没意思的。”

“就是……这关系。”阮言鼓起勇气转回，圈微微发红，却努力让自己的神显得平静甚至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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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喻卿的声音也有些罕见的慌，她攥住阮言的手腕生怕她跑走，“是不是最近竞赛的事压力太大了？”

喻卿的动作逐渐慢了来，力也松了。她受到了那彻骨的僵和拒绝。

阮言听到自己涩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耗尽全力气的决绝：

“你在躲我吗？”喻卿原本靠着办公桌和阮言面对面，现在起来向她走近。

门微微晃动着，发轻微的吱呀声。

就在这时，刺耳的课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瞬间淹没了所有声音，也像一指令，引爆了整栋教学楼的喧嚣。

约摸着五六分钟过去，教学楼里才归于沉寂。

可是阮言僵住了。

一扇门一栋墙，把她们两人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她们靠得极近，却能受到彼此之间横亘着一条大的、冰冷的鸿沟。

“什么算了？你告诉我什么算了？”阮言第一次看到这样偏激的喻卿。

“没有。”语气一说服力都没有。

睛像是被什么刺痛一般。

喻卿的脸变了一。

尽对于现在来说，她的异常绪在喻卿面前好像已经暴得一览无遗。

喻卿似乎愣住了，像是没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什么没意思？”

喻卿是背对着自己的，她能清楚看见，喻卿单薄的肩膀在随着急促的呼上耸动。

泪模糊了视野，恍惚间又想起了咖啡厅里，那个坐在喻卿面前侃侃而谈的男人，一无声的酸意顺着四肢百骸慢慢爬升，最终哽在，吐不，咽不。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空的走廊里，只剩她逐渐远去的、有些凌的脚步声。

“你的最终选择也不会是我，不是吗？”

“你……”

阮言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里着光注视着前人。

漫的几秒钟死寂。

喻卿把人压在办公桌前，神邃地看着她。

喻卿角泛红，微微颤抖，那个一直以来都是从容淡定的喻老师，被她成了这样。

阮言意识后退了几步，却被背后的办公桌拦住，没有了退路。

说完，她用力偏开，挣脱了喻卿的手。甚至没有再看喻卿一，她转，拧开反锁的门钮，拉开门，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去。

脚步声、呼声、桌椅碰撞声如同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近走廊。

最终，她停了来，额抵着阮言的额，呼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