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谢濯玉沉默了很久，久到晏沉觉得他不会再声回应了。

晏沉能捕捉到尾音微不可察的轻颤，能清楚地从中辨谢濯玉的张。

——袖被人拽住，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拉力。那样轻的力，他只要抬一手就能手。

晏沉顿了顿：“而我喜你这件事，千真万确，绝无半分作假。”

“我不知他是否还说了别的事，是不是与我有关，所以不敢说那些都是假的。但是我向你保证，不你想知什么，我都不会骗你。”

他微微偏过去与晏沉错开了视线，表与声音都淡淡的，可耳已经红透了：“我知晓了。”

“没有。”晏沉不等他话说完便打断了他，“我没有喜过别人。”

他缓慢地眨了眨，捕捉到一脸镇定的晏沉中的忐忑，觉心尖都被轻轻戳了一。

但一刻，他的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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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在这些时日空的心因为晏沉的真挚告白重新被填满，稳稳当当落到了实。

但他只要望着这张漂亮的脸，望着这双清浅的琥珀瞳，便连半分怨怼的心思都生不来。

谢濯玉没想到表白来得如此猝不及防，思绪被这一记直球打散，连表都空白了一瞬。

——说到底，掠夺与控制才是他的本。比起等待，他更擅得寸尺，步步。

“我没有喜过别人，所以我不知什么是喜。”谢濯玉顿了顿，松开了一角袖，然后很快地握上了晏沉的手，回忆着晏沉往日的动作慢慢与他手掌相扣，“晏沉，你带我看了我从未见过的人间。”

谢濯玉抿了抿，缩在被的手无意识地揪了揪被，心里堵着的某块石突然就落了。

漆黑瞳中的亮光一黯了去，晏沉少有地到受挫。

弯抹角，也没有再试探半句，而是一记直球，直接戳中了谢濯玉的心：“濯玉，你看着我，我有话要对你说。”

他自嘲地笑了一，失望地垂站起来：“你伤势未愈，还需好生休养，我先不烦你了。”说着，他便要转离开。

他熟悉的声音在屋里响起来。那嗓音仍是悦耳动听，如珠玉落盘一样脆，清泠如，语气也跟以前对他背剑诀、与他谈论剑招时的相似。

“我只喜谢濯玉一个，你拥有我完完整整的喜，”他顿了顿，伸手握住了谢濯玉的手腕，牵着他贴上自己的心，“我第一次尝到心动的滋味，是在看见你的第一。从那时起，这颗心便已独属于你。”

但并不全然一致。

“可是七夕那日我看见了，”明明质问的话语，然而声音却毫无气势，甚至让人隐约地从中觉几分委屈，“你伸手去摸他的脸，就像你之前经常喜摸我的脸那样。”

明明那日丛临溪说那话时一脸自然，语气笃定，明明他也看见了晏沉伸的手，可是现在晏沉这样认真地解释，他还是想相信。

谢濯玉对上晏沉没有闪躲之意的漆黑瞳，在清楚读其中的后，突觉天地间所有风迎面而来，温柔却势不可挡地裹挟了他的心。

总是这样。谢濯玉像一池，澄澈平静。无论投什么，涟漪过后便恢复原样。某角度上来说，未尝不像一块冷冰，再如何努力只是将自己冻伤，捂化不过是痴心妄想、徒劳无功。

毕竟，喜谢濯玉是他的事，谢濯玉又有什么义务一定要回应他的喜呢？

“我们二族确实甚密，小辈联姻加利益往来也是约定俗成。我与丛临溪自小认识，有些许分。但是除此之外，我对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所以，纵使联姻，也不会是我和他，”他说这话时似乎是想起什么，漆黑的瞳中闪过一抹厌恶，“我若想要什么，一定会凭自己的实力去争，绝不会靠联姻。”

他眯了眯凑近了几分：“知晓了是什么意思呢，濯玉。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你呢？”

但他没有。非但没有，甚至不敢动了。

晏沉却不打算再像以往那样让他糊过去，只在心里自我劝说来日方。

谢濯玉没有吭声，睫轻颤，到底还是抬望向了晏沉。

“那一日丛临溪对你说，他与我有族中定的婚约，这不是真的，他在撒谎。”说话的晏沉没有像往日那样笑得散漫，表无比认真。他定定地与谢濯玉对视，一字一句说得郑重，将解释都说得像誓言。

“我相信你喜我，可你除了喜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