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光明(2/2)

“别……难过，。”

她肩膀颤抖，声音碎成一片：“我该死……该死的是我……为什么是我看不见？为什么是我拖累你……”

林晚星伸手，想摸他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他最后抬起，睛亮晶晶的。

小林晓的渐渐透明。

林晚星明白过来。

他声音越来越小：“……别恨我……好吗？”

林晚星拼命，泪模糊了视线：“晓…你答应过我的……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啊……”

“我真的好想……好想看看你的样，真的……”

“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傻……你知不知……我宁愿一辈看不见，也不要你一个人去死……”

“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没保护好你……我让你受苦了……”

林晚星抱得更，指甲嵌他的后背：“我不恨……我不恨你……晓……你……永远你……”

她终于看见他了，看见他小时候的样——那个会在她睡着时偷偷给她盖被、会在她发烧时半夜跑去巷买退烧药、会在她被欺负时用小小的拳挡在她前的弟弟。

他让她假死，让全世界以为林晚星死了，这样她才能在德国以新份活去，才能治好睛，才能看见光、、海……才能拥有明天。

他站在她面前，仰着看她，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星星。

利、满戾气的男人，而是小时候的他。九岁，或者十岁，瘦瘦小小的，穿着短袖T恤，膝盖上还沾着泥，发糟糟的，额前几缕被汗粘在肤上。

第一看见的，是模糊的，滢满泪的视线，和自己。

而他，把所有罪孽都背在自己上。

林晚星再也忍不住，她一把抱住他，把脸埋他瘦小的肩窝，哭得像个孩：

“……”他声音的，你醒啦？”

“对不起，……”

林晚星在梦里哭得撕心裂肺，双手在空中胡抓着，却只抓到虚空。

医生摘罩，轻声说：“林小，手术很成功。您……可以试着睁开睛了。”

她慢慢睁开。

他要一个人扛一切。

手术室的灯光渐渐亮起。

小林晓任她抱着。他的小手轻轻拍她的背，一，又一，像小时候她哄他时那样。

“晓……对不起……对不起………十多年，从来没看过你的样……我连你什么样都不知……”

他用她的“死”换她的命，用他的罪换她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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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开始模糊。

林晚星摇：“不是……不是你的错……晓……是我错了……我错怪你了……”

林晚星的睫颤了颤。

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顺着脸颊落。

小林晓把脸埋她颈窝：“……我舍不得你死……我真的好想你……如果可以，我好想一辈和你在一起……可我……我只会毁了你……”

“……对不起……别哭……”

“别……离开我，好么……你说过……你要我的睛的……林晓……”

小林晓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尖，像小时候每次想抱她时那样，努力够到她的脸。他的手掌贴上她的脸颊，指尖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