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显然这人不太好，瞿无涯摸着他的脉搏，温已经冰凉——等等，这是妖的脉象。失血过多，伤得严重。

“你看。”遥幽撩开妖的袖，“小的伤已经在慢慢结痂了。”

“来了来了，你烦不烦。”里面传来少年的声音，门被打开，遥幽有一张清秀温的脸，但语气和神都十分不客气。他一只手还拿着铲，似乎刚才在给他的松土。

杂草丛生的地方躺着一个人，他的衣裳红白相间，嗯，是被鲜血浸透了。瞿无涯吓一大，他匆匆过去，蹲推动那人：“喂，你还好吗？”

今日他上山不是为了去镇上，而是在抓野兔开荤。

妖族和人族矛盾一向很，人族歧视妖族野蛮不开化，妖族则靠着绝对实力把人族当作弱小虚伪的隶。所以这妖最好还是不要让村民知，大夫也不一定愿意医治。

虽说妖族压制人族百年，但天皇帝远，碧落村这个山老林，死个妖也没人能知更别说追究责任。换是沧溟那样的大城，就断断不能轻视妖怪。

瞿无涯没再多想，试图抱起这人，还沉的，他动用了灵力才勉能撑住。

野兔灵活地一个低矮的坡，瞿无涯趁此时机拉弓箭，箭羽在空中划过一丝弧线。

瞿无涯也恼了，今日他非抓住这只兔不可。

冥骸看向远方的天空，希望王上只是在外边清修误了时间，哪日就自己回来了。

日暮西沉，昏黄的日光打在冥骸上，泛丝丝寒气。

这也是瞿无涯来找遥幽的原因，遥幽是人和妖的后代，受到村民们的歧视，一直居住在后山之中，也只有瞿无涯觉得遥幽是好人，喜来找他玩。

到了遥幽的住所，篱笆圈起一个院落，可见里边的大树和竹楼，瞿无涯用脚踢门，喊：“遥幽，你在不在？遥幽！”

“王上一心为了妖界和平，这些年对他们可以说是睁一只闭一只，真是不识好歹。”

“欸，这你就不懂了，这叫附庸风雅。可惜教化不了偏远的无餍，你知吗，今年又送了两千人谷。”

瞿无涯悻悻然，遥幽不想让自己打扰他，也没必要设置结界吧，这不是欺负人吗？正当瞿无涯熄了想的心思，他碰结界的手指却突然去。

碧落村，苍山。

咦？这是怎么回事？瞿无涯了坡，在草丛中走着，闻到了一重的血腥味。

“找我嘛？”遥幽嘴上嫌弃，手已经搭上脉，“去找大夫啊——他是妖？”

他伸手轻轻碰结界，边缘泛蓝的光。难是遥幽设的？这儿确实离遥幽的住所很近。

空了。

谲凰冷哼一声，“那群老不死的，当初和人族开战时把王上当爷爷哄，这安稳百年生异心，想把王上当孙整了。你我打架都不如刹罗，若王上不能及时回来，我们得先扶刹罗上位才行。”

青绿的山脉绵延不绝，将碧落村隔绝在城镇之外。瞿无涯幼时总是抱怨山路太漫，每次上镇赶集都要费老大劲。可越大，山路似乎越短，他已经成为想赶集就能赶集的大人。

“应该没什么关系。”遥幽神严肃，“妖和人不同，妖的恢复能力很，他昏迷不醒只是在自我修复。你要是实在担心，就抓止血补血的草药给他。”

瞿无涯顾不得这些：“他快不行了，你给他看看吧。”

“这方面，你好像没什么资格说无餍吧。你的堕天墟也没少要隶去。”

“人界吗？”谲凰放茶杯，沉思，“妖界和人界最大的接壤是葬骨川，你的地盘，若王上是从那去，大概会有消息。若你也不确定，那就是从血月州和古丧原走的。血月州是刹罗的地盘，倒也好查，就怕是从古丧原走的，那群乌鸦难搞得很。”

瞿无涯背着弓箭，往陡坡跑去，却被一层结界所挡，无法去。奇怪，刚才那只兔为何能去？而且，苍山了无人烟的，哪里来的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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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我已经加派人手在搜索，依旧没有王上的踪迹。”冥骸分析，“我想王上也许在人界，但我走不开。今日找你，便是想请你去人界走一趟。”

冥骸喝了一茶，嘴角轻微动：“说起来，次不要约在这地方见面了，这人族的东西有什么好稀罕的，也不知王上为什么这么推崇人族风俗，装模作样的。”

会不会是刚才的箭中了？异想天开的瞿无涯往血腥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