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萧沉璧渐渐明白了：所以，这些人牺牲现世的一切，甚至残害自，只为换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来世?简直愚蠢至极!

佛有三世，李修白目光带着一察世的冰冷，过去佛，现在佛，未来佛。他们求的，不是今生，而是虚无缥缈的来世。大乘教义宣扬的是今生受苦，积攒功德，来世方能享福，永脱回苦海。

慧安位列当朝四大僧之一，披一袭金线织就、缀有七宝的华丽袈裟，眉雪白，宝相庄严，手持一串光的紫檀佛珠，步履沉稳，尽显僧风范。

他并非反对，而是觉得这番言论竟与他少年时对母亲说过的话有几分神似。

萧沉璧生于魏博，虽也崇佛，但从未见过如此极端景象。她实在难以理解：供奉香火，不就是为了祈求神佛庇佑?他们将自己得如此伤残痛苦，活着已是煎熬，还求什么庇佑?

更骇人的是那些以供奉的苦行者。

这次前来礼佛的由是还愿，因此萧沉璧顺利成章地被接引去了那座佛塔。

车终于绕过血腥弥漫的正门，驶相对清净的侧门，那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也终于淡去。

纵然立场相悖，但他们二人在对待这虚妄来世的态度上，竟意外地一致。

萧沉璧猛地放了车帘，饶是她见惯生死，也被这自残式的狂信仰冲击得心神震。

徒为表虔诚，供奉香火无所不用其极，正门景象恐污了郡主的。

小瞧人了。萧沉璧不屑，沙场白骨我都见得，还怕看这个?

他亲自迎，足见对平王夫妇的重视。

凡此，不像普度众生的佛寺，反倒像是惩罚人的十八层地狱。

寺景象与寻常大寺并无二致，古木参天，红墙碧瓦，殿宇重重，飞檐斗拱间透庄严肃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是那座供奉着释迦牟尼佛指骨舍利的十三级八棱砖塔。

李修白侧目看向她：哦?郡主有何见?

小沙弥飞报，不多时，法门寺主持慧安法师亲自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只见法门寺巍峨的山门前乌泱泱挤满了形形的信徒。许多人衣衫褴褛，满面风尘，脚上的草鞋早已磨破，却将手中攥的、可能是毕生积蓄的铜钱，拼命举，想要投大的香火箱中。

李修白在她明艳夺目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萧沉璧扭：本郡主还没那么弱。只是这些人为何要如此?

萧沉璧迎着他的目光：怎么?殿觉得我不敬神佛，大逆不?

有人盘膝而坐，燃着数支极为大的线香，在青烟中滋滋作响。

李修白淡淡解释：富者献财帛，贫者舍。断臂、炼、燃指、刺心这就是所谓的以供养。

厚重的车帘掀开一角，扑面是一极其猛烈的刺鼻气味传来。

萧沉璧颌微扬：来世之说虚无缥缈，不过是悬在人前的一个诱饵!为了一个未必存在的幻影便舍弃手可及的今生，不是愚蠢又是什么?我只信今生，与其将命运寄托于泥塑木雕、虚无神佛之手，不如牢牢握在自己掌心。纵使真有来世，为为丐，只要我还有一气，未必不能逆风翻盘!

李修白眉梢微挑，不再阻拦。

是烈的血腥味，夹杂着烧焦的臭味，但又不止于此，还混合了贵重的檀香气和烈的香烛气，形成一难以言喻的窒息。

前的景象更是目惊心。

还有人神恍惚，中念念有词，用尖锐的匕首不断刺向自己的腹

李修白缓缓收回，平静地吐两个字：并无。

有人面惨白，咬牙关，用柴刀生生砍自己的一条手臂，鲜血溅，断臂白骨森森，痛得在地上翻哀嚎。

李修白看着她忍不适的样，递过一方素帕：别吐在车上。

香火缭绕，梵呗声声，与痛苦的、狂的呼喊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