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安壬忙：茶政本好查，但这些烧园、夺产业和民间谶语的消息，奏院也是刚收到邸报，第一时间就呈报郡主了。再说，元恪手段虽严苛，但所敛之财泰半充盈了国库。这两个月府库宽裕了些，圣人就算知了，恐怕也不会究。

女使慌忙解释：郡主误会了，是安近来茶叶奇缺，连这茶沫都难买得很，院使大人那边喝的也是陈茶。郡主若渴，这就去前院取些好茶来?

安壬咂咂嘴：可不是!就因为他这铁腕名声，新政推行后，坊间都在传天饮血茶的谶语了，您瞧!

安壬：正是他。元恪两个月前被提为榷茶使，这新政就是他一手推行的。此人手段狠辣，为了杜绝走私，于运河、驿广设关隘稽查，并悬榜昭示，说是贩私茶十担者死刑，百担者灭族!

李修白挑了挑眉，不再言语。

萧沉璧指尖在杯沿一叩，若有所思。如此大范围的短缺，不像寻常买卖波动，恐怕牵涉朝局。

是。安壬立刻应。

她沉片刻，：不怎样，如今安已经茶荒，其他地方恐怕也好不了。这局面要是不缓解，元恪这茶政肯定撑不去。到时，他非但这榷茶使的位保不住，连侍郎的本职也得受牵连。这么好的机会，裴党绝不会放过。你且盯裴党动向，看他们从何手。

萧沉璧惊讶：唐廷真穷疯了，连茶叶这油都不放过?还有，你方才说，这榷茶一事是由推行，那侍郎可是柳党将元恪?

萧沉璧若有所思。

百担灭族?萧沉璧挑眉，比行刺皇帝的罪名还重?

安壬起，从博古架上一卷宗递给萧沉璧：这是推行的榷(que，四声)茶新政。国库日渐空虚，盐税独木难支，便效仿盐铁专营，将茶也收归官营，钱赎买，令茶农把茶树移栽到官办茶场，抗命者焚园，至于收缴的茶园则推行官、官制、官运、官卖。商人再贩茶，一律走私论，货充公，人极刑。

贵胄以品茗为雅，市井小民亦不可一日无茶。

办如此盛宴耗资万，国库若无银钱支撑，如何能行?圣人若宴后便责罚元恪，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萧沉璧蓦然想起不久前兴庆那场豪奢的千秋宴酒如，佳肴堆成山，连萼楼里的火烛都亮了一整夜。

女使摇：也不知。昨日采买的娘是这么说的，许是青黄不接?或是淮南漕耽搁了?总之，东西两市各大茶行都俏得很，有存货的，价钱也得吓人。

萧沉璧冷笑一声：院使都快断饮了，先生且忍忍吧。

他对安的风草动，未免太关心了。

哦?萧沉璧恰好错过了这新政，指尖拨着茶盖，细说说。

临走前，萧沉璧脚步一顿，又补了一句：对了，这事先别告诉那姓陆的。

他指着邸报的一，萧沉璧瞥见了数十条人命，微微眯：这么要的事，怎么不早报?

此时，李修白终于净了手，拿起那空了大半的茶罐晃了晃：在白日里常困倦，神不济，不知郡主可否顺便替在讨些茶来?不用好茶，沫便可。

到了前院，萧沉璧问起茶荒一事。

安壬着奏院的钱袋，想了想t：确如郡主所言，往日也有茶商囤货抬价，譬如上月顾渚紫笋便被炒至五十贯一钱。但这次不同，不单名茶缺货，连普通新茶都难买。属琢磨着，恐怕跟两个月前推行的新茶政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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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苏勒大病初愈，在一旁静养，也没吭声。

还有，为何当提起李汝珍时，他目光好似有一丝关切?难不成二人曾有愫?

罢了。萧沉璧纳闷，江南遍植茶叶，每日往来舟车相继，所在山积，清明前后又正好是新茶来的时候，安怎会闹起茶荒?

萧沉璧拂袖而去，路上冷风一，慢慢回过味来这姓陆的讨茶是假，想借机打探朝政才是真。

偏偏她这两月困在宅，朝中动向知得少，当即起要去前院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