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节(2/2)

泪挂在睫上，落不落。

涵儿听到这一声，立刻拨开丫鬟们，往床边挤过去。刚站在床前，便见床上躺着的人醒了，苍白病弱的面上微带笑意，丽又惊心。

坐在床边，细细问起了韶音的，问她觉如何，哪里不舒服，并叫人请大夫来瞧一瞧。

涵儿顿时眶一！

她和夫……

屋里的其他人也兴起来，一个个面带笑意，围着床边，叽叽喳喳，说起喜庆的话儿。

这些日以来，见着不好，不论她昏睡也好，犯病也罢，徐瑶月都常常到难过，落了几回泪。

“我放心不涵儿。他这么小，纵然知以后你会好好待他，但我舍不得，我想自己好好教养他大，我舍不得离开他。”

她之前没有想到。因为大夫说，活不过两个月。她是这么以为的，家里也是这么以为的，所以安排了她来。

韶音微微摇，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先听她说：“想必之前家里同你说过，若我不争气了，你便……”

她知自己来武安侯府，是基于什么安排。

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就听韶音继续说：“我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倘若我去了，我相信你会好好对涵儿。但若是……天可怜见，老天爷叫我多活了两年，月儿你怎么办？”

“莫说这样的话！”徐瑶月忙。

她想保证，她一定好好对涵儿。

徐瑶月本来在笑着，听到这句，笑意顿时僵在了嘴角。

徐瑶月一愣住。

韶音将其他人遣退，屋里只她和徐瑶月两人，然后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着实不争气，这一会儿看着好些了，不知几时又糟糕了。”

心一片震动。

她起这些事，熟稔而自然。

她发自心的为到难过。还这么年轻，并且有个乖巧听话的儿，丈夫又是人中龙凤，但她却……命也太苦了！

韶音笑笑：“是。”

徐瑶月从听雪堂回来，就听到怡心苑里闹闹的，不禁好奇不已：“醒了？”

她的泪是真的。

“涵儿。”韶音却笑起来，虚弱但声音连贯地说：“母亲不骗你，这就醒过来了。”

任谁见了，都忍不住褒奖她一句，心思灵透，聪明毓秀，谁娶了她都是福气。

徐瑶月听着这话，心里更难过了，油然受到了的悲伤，比之前每一次都更动心。

走屋，果然见到床上的人睁着睛，徐瑶月不禁双目一亮：“！”

否则，她此刻就是一脸茫然了，就像她第一次被黄氏带来的时候。

打理府中事务，是她心甘愿的。照顾夫，她也不需要别人谢她。

“！”徐瑶月打断她的话，双目泪，不停摇，神悲伤，“不要说这样的话！会好起来的！”

“月儿。”韶音冲她微微一笑，“我躺了多日，府里上，辛苦你了。”

“夫人醒了？”丫鬟们了房间后，却见床上的人睁着睛，立刻惊喜地。

但是，万一捱过去了呢？万一奇迹发生了呢？她要怎么办？

徐瑶月怔怔的。

韶音看着她哭，就明白了，她知自己的作用。

“母亲！”他往床边一扑，两只小手攥住了母亲的手，“您醒了！”

心的喜悦不翼而飞。

徐家上都觉得她的问题幼稚又可笑——他们只需要徐、秦好，究竟是哪个女儿嫁过去，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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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瑶月便回家去了。

一说不的别扭，浮上了心。

“你回家去，问一问。”韶音说。

“能为分忧就好。”她很快保持住了笑容，没让任何人发觉。

她心里慌慌的，不知怎么是好，再看床上躺着的病弱丽的，只觉她丽得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虽然韶音在过去的七八日，每天也会醒来两三次，但因为她大分时间是昏睡的，所以人人都担心她再也醒不过来。这时忽然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好转了。

小嘴张了张，呆愣得说不话来，母亲从未在清晨醒来过，这时难是……

“月儿，你听我说。”韶音握着她的手，虚弱地说：“我也想好起来，我努力吃药、吃饭，睡着了也不忘提醒自己，还要睁开睛，不能一睡不起。”

“咳咳。”韶音轻咳了两声，才继续说：“月儿，你是个好孩，我不能为一己之私耽误了你，家里也不能如此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