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节(2/2)

吴灵惜顿时一噎，嘴张了张，却难以接着刚才的话说去了。

“你！妈怎么会不你？”吴灵惜委屈得恨不得把心掏来给她看。

吴灵惜的哭声顿住，一哭不来了。

为她好！韶音抿着，克制着绪。半晌，她用平静而冰冷的声音说：“我曾经问过你，不我。”

但是她没有。在丈夫车祸死后，她拿着存款和赔偿金抚养两个女儿，开始了吃老本的日。

可是，女人没有男人就是不行啊！她又笨，又没本事，年纪大了，还不能生，她离了婚要怎么活啊？！

因为她的能。

咙仿佛被人掐住，又好像堵了一团棉，她张着嘴，发不一丝声音。

如果不她，为什么辛辛苦苦养大她？

韶音也不抬。

如果不她，为什么忍着心疼，一次次将她推方茂年手里，让方茂年带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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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音没有丝毫反应。

吴灵惜五十多岁了，不年轻了，而且还摔了两回，她不疲惫吗？

她饭也是一把好手。

她肯定是又累又疲惫的。但她仍能够持着打扫客厅，收拾得整洁净。

再看前亮堂堂的客厅，更是心里有火，连面都吃不去了，“啪”的搁筷，沉着一张脸。

“萱萱，妈知你心里恨妈，可是，可是，”她说着，声音不禁哽咽了，泪也掉了来，一边泪，一边说：“可是妈也没办法！有些事，你不懂……”

她难不累吗？她难不痛吗？当时方茂年打她，她心里比谁都疼，她恨不得挨打的是自己！

她看着女儿沉的脸，忽然恐慌得不得了，好像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在离她远去！这握不住的恐慌，让她一站起，走到女儿边，抓住了她的胳膊：“萱萱，妈错了，妈知错了，你别恨妈！”

但是她对自己苦，对两个孩却几乎没怎么苛待过。就像她说的，在别人家孩吃五分钱冰的时候，她给女儿买五钱的雪糕。在别人家孩还在穿自家的衣服时，她已经学会在商店里给女儿买漂亮的商品衣服了。

“妈都是为了你好啊！”看着女儿这样，吴灵惜不禁恐惧又委屈地大哭起来。

这是个非常能的女人。饭，家务, 打细算，照顾孩, 都是一把好手。

“萱萱啊，妈给你把家里都收拾了, 你看看还有哪里不满意？妈再给你收拾。”吴灵惜见女儿不说话, 讨好的意味又添了几分。

因为吃老本，她心里非常没有安全，于是打细算。为了几钱，在集市上跟卖菜的争执半天。为了省一块钱的公费，她可以两手提着沉甸甸的菜，走上几站路。

“萱萱，你是在剜妈的心啊！”看着女儿不理解的神，吴灵惜哭得特别伤心。

韶音还是不说话。

她经常挂在嘴边上的“妈为你们碎了心”，不是卖惨博可怜，而是她真的很苦。

她是为了方茂年吗？不是。她担心家里糟糟的，女儿不打扫，等女婿回来了会不兴，跟女儿生气。她的发是为了女儿好。

去。

如果不她，为什么给她找个有钱的丈夫？

韶音恨的是，她这么能，却辜负了这份能。

再说去，无异于火上浇油，说不定女儿又起走了，听都不听她说话。

“萱萱啊, 好吃吗？”吴灵惜磨磨蹭蹭地走过来, 在她对面坐, 讨好地问。

但是一火气开始从心底窜起来。

如果不她，为什么忍着疲惫疼痛，辛辛苦苦打扫客厅？

她想说，她都是为了她好。从拦着她离婚，到别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着想。

想到之前女儿用毫无的目光看着她，她要走也不挽留，后来方茂年打她，女儿也不为她。再到她在客厅里忙了大半天，女儿都没来帮衬一，吴灵惜陡然间慌起来。

能说她不孩吗？可是方茂年那么打沈萱，鼻青脸，一是伤，她就是能看得去！

低吃面。

吴灵惜看着女儿沉的脸，又看了看剩的面条，心里有慌：“萱萱……”

如果她去家政阿姨, 一定能得不错。如果她去帮厨，也可以得很好。如果她自己摆小摊，在集市上或学校附近小吃, 一样能够赚不少钱。

韶音丝毫没有被这伤心所染，相反她却笑了：“妈，你的心真大，从小到大，我剜了那么多次，你居然还有心给我剜。”

然而韶音冷笑一声，打断了她：“我不懂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