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只有一个。”他答。

这是小而昳丽的:自泥土里的葶上着细的柔，浅紫的沐浴着月光，丽得犹如冰山雪莲。因为幽光只能到十厘米左右的度，弗奥亚多不得不拿着圆形的玻璃皿，算好时间趴在地上，放轻呼，睁着静候剔透的上凝结。

弗奥亚多淡漠：“与你无关吧。”

他大概知艾尔西斯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了。

他记不清使用对象的名字和样貌，只记得对方是他成为王后，第一个前来投诚的人。

艾尔西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见他表淡然，没再问去，耸耸肩，说：“好吧，希望他已经死了，不然让我知是谁，他就好死的准备吧。”

后来他再没有对任何人用过这个法，他明白，哪怕使用最邪恶的法，想要背叛的人也不会对他献真心，而真心待他的人，无需被他用这肮脏的手段掌控。

真是幼稚。

他悉心照料起幽光，小小的一片，收着日月的光辉，在这座荒凉的城堡里蓬生。度过半月，于一个皓月当空的夜晚，弗奥亚多总算等到了幽光盛开。

——吃醋。

血迹消失无踪，蓝近墨黑的衣袖遮掩了黑法施展过的痕迹，只有袖手腕的红成为艾尔西斯犯过罪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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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奥亚多眯起，略微不悦，但这个话题算是结束，他同对方说明接来半个月的计划，住回城堡。

艾尔西斯详细地提问题：“被你用过这个法的人，有几个？”

“几个？”艾尔西斯语气很淡，似是在询问今天天气那般平静而寻常。

只是想到艾尔西斯的血会一直淌在自己里，心难免有糟糕。

弗奥亚多没能在第一时间理解对方的意思：“什么几个？”

不过这个法，弗奥亚多记得自己对人使用过。

“请您使用邪恶的黑法控制我，让我时时刻刻于您的掌控之中，我无法向您自证我心的真诚，唯有用黑法，才能让您相信我的诚意。”对方尊敬地回答。

偌大的城堡只有他一个人住，往日跟随他的皆已不在，所幸他习惯了孤独，也能自力更生，而且只要想到可以再见到母亲，弗奥亚多便觉得每一天都有无限盼。

称不上愉快的回忆，弗奥亚多没再去想，注意力集中到当，见艾尔西斯一副无耻的神态，他颇为无语。

艾尔西斯攥起拳，很在意地追问：“是谁？”

“照契约，你应该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想就算弗奥亚多是恶名满的王，也不至于会自其言。”

“不过是想起自己使用过这个法的事。”

艾尔西斯听话地放手。

他不让艾尔西斯城堡，艾尔西斯竟乖乖照，利用搭建在自己宅邸与城堡间的传送阵，来回两地，像忠心耿耿的仆人，像从前那样默默守候。艾尔西斯每天清晨现在城堡的结界外，直到他睡时分，才会选择离开。

黑法烙他的，艾尔西斯没有放开他，而是如野兽盯住猎般盯着他，问：“你刚才走神了，在想什么？”

的，何况他的终有一日会因承受不了亡灵的侵蚀而溃烂，对他毫无影响的黑法，留着也无妨。

声音与样貌已被数不清的记忆模糊，司空见惯的背叛麻痹他的痛苦，弗奥亚多当场控制着对方，让对方在他前表演了一场自我了断的戏码。

于是，他对那人用了这个法，获得属于王弗奥亚多的第一个。

王的城堡被勇者艾尔西斯用结界笼罩，其他人无法找到这里，也不会发现他死而复生的事，结界外是荒无人烟的黑暗森林，迷雾罩森林外缘防止人踏足，他可以安心在此等候幽光开。

的确忘了，他当王好几年、也死去很久，除了是第一个发誓效忠王弗奥亚多的人以外，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他以为这样便不会再次受到背叛，然而没多久，对方便把丑陋的真相展现在他面前：对方受赫伽利家族重金所托，想通过自愿被他施展黑法的手段骗取他的信任，令他放戒心，然后趁他睡之时，偷偷终结他的命。

艾尔西斯是什么份，哪有资格吃醋。

“先松手。”

弗奥亚多轻描淡写：“忘了。”

“我要如何才能信任你不会背叛我？”他问跪在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