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647节(3/3)

两年前我过来的那一次，好像见过他们的妈妈......”

“嗯？”一旁的范宁转过来。

“他们的妈妈之前在一家钟表厂工作，两年前失业，带着丽安卡转到济贫院来时，已经很差了，还怀着，估计是生波列斯后就去世了......”南希忽然不知为何记忆这般清晰，“我希望还有机会来看这俩弟......你也是吧？”

“当然。”范宁一怔，随即。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这位负责拍卖落锤的褐发少女又问。

“叫我范宁就行。”范宁说。

南希闻言颔首，上了另一辆车。

晚间，一场暴雨席卷了闷的维也纳。

暮如墨般在天空洇开，骤雨鞭笞着圣斯芬大教堂的尖，多瑙河的浊浪在远翻涌。

又又的空气裹挟着凋谢郁金香与陈年羊纸的气息，渗范德沙夫收藏馆拱门拥挤的人，两侧的晶灯球折着光，将宾客们华服的影拉在淌的大理石地面上。

“请示您的请柬......晚七时整大门落锁......门左右两侧均有随侍清洁......”

穿猩红镶金边制服的侍从们如同上弦的发偶，机械重复着那短短三五句话。

“谢谢。”

俄国公爵的风衣拂过波斯地毯，溅起的泥在金线边凝成珠，礼貌的谢之后，是对天气的嘟囔抱怨——

“该死的，这雨实在太大了。”

后，贵妇们提起被雨浸透的塔夫绸裙摆，丝衬裙缀有珍珠的鞋尖，她们几番小心地，但最后还是踩了倒映着破碎灯影的洼。

“文森特先生。”

“画家先生，晚上好。”

“预祝您的‘秋千’系列作品今晚再创市场新。”

午已在济贫院过面的文森特，此刻再度如约莅临，在今晚的拍卖和展览计划安排中，他的作品有较重的份量。

“请示您的请柬......晚七半时大门落锁......”侍从的迎宾语仍然礼貌而机械重复。

在踏上迎宾地毯的时候，文森特的脚步忽地站定。

“轰卡——”

闪电划破夜空与雨帘，将整座城市照得亮如白昼。

文森特到三楼包厢的影里似有目光垂落，但抬，却只是看见镀金栏杆上晃动的烛火反光。

“再不场就晚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