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638节(2/2)

轿车在最后这200米路程上蠕动着。

“掉吧。”她靠回座位。

最可能的就是类似之前询问行程，或随行李时的一类回答句式。

范宁本可略踩油门通过，却不着痕迹地把速度降了一，然后看着绿灯变黄，黄灯变红。

“ok。”范宁松一大气，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无论如何，像范宁这样的人跑到音乐会上去睡觉也是件好笑的事，少女略有被逗乐。

哪怕是任何有自杀倾向的人被察觉，且在自己边的范围，他也是不可能到完全坐视不的。

一步追问缘由想法？直接劝其“生活很好”？这都是些糟糕之极的主意。

范宁绝不耗，直接想着怎么解题。

少女抬看了看挡风玻璃前的风景，路上的两排路灯不断分开又倒退。

“你不是不喜失信的事么。”

范宁顿时松了一气，不算是最坏的反应，至少，天还能聊去。

“要不要回我家听一会儿唱片？”

“我觉可听可不听。”若依说，“所以现在既然快到了，没什么想走回路的理由。”

第十七章 andante

不论如何，先要避免让她独为好。

“去年送你上飞机时，约你有机会要来我房间听一我的唱片收藏，你说‘次一定’......你自己看况哈，今年不来，明年后年也可以算次的。”

“......不是，我不一样，我是在音乐会上睡的。”

“哈哈哈。”

其实，随意了，本来就是可听可不听，不是么？

好像，还真有。

最后一个空无一人的红绿灯路，通过后行驶200米即可靠右停车。

但对方好像一时间没有回应。

“五分钟左右。”范宁回答。

“你也在飞机上睡了一路？”

车一时再度笼罩于沉默之中，只剩发动机的轻微轰鸣，和偶然响起的转向灯的嘀嗒声。

更何况是一位更加鲜活的坐在自己副驾、结识了数年的、互关过ins的、刚才还聊过德译诗集《东方之笛》的若依小呢。

还有最后六七十秒。

两人的对话像尽的沙漏般中止了。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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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宁暗骂自己抛话题时没考虑好衔接的问题，但现在最不济也就是没衔接上的结果，他把心横得更彻底了一：

理由...理由...

她现在没在玩手机，重新开应该不算太突兀的。

“那就是自杀。”

但现在......冷场了。

“因为刚才没鼓起勇气。”

范宁一边速起步，一边在脑海中化着“无论如何先拖住这姑娘”的念，于是他回答得非常无脑、直接，且扣题，段位平一时不知究竟是倒退回了大一，还是刷新了他的巅峰记录。

没有......没带......

“怎么样，想听吗？”范宁急了。

可是最多不过拖延到陪同在酒店大堂办住的时间，难还能表示要跟上楼吗？

突兀就突兀吧。

“我也不困。”

绿灯闪了起来。

范宁在提这个问题时，抱着该有之觉悟，要不要回去听唱片，在一瞬间，他设想了几可能的拒绝结果。

“......”若依眉微蹙。

“若依，你现在困不困？”范宁把心一横，打破沉默。

“刚刚门前怎么不提？”若依问。

也许她还没意识到范宁在故意绕一个很大的圈。

“最严肃的命题？”若依追问。

但这个问题回答起来真的太有难度，而且，前这该死的红绿灯，它绿了。

在达成了“确认”的目的之时，酒店的目的地也正在一一接近，范宁的心逐渐变得焦急起来。

“我在飞机上睡了一路，不困。”对方抬看了他一。

“快到了么？”她问。

若依摁灭了手机屏幕。

“我倒是没这么严重。”范宁摇笑笑，“只是像刚才说的，有时喜反复想一些命题，就容易涌起一些不怎么活泼的绪......不过，我还没有到去想那个最严肃的命题这样的程度。”

“albert camus认为，唯一严肃的哲学命题只有一个——”

但范宁觉得这没准是“礼貌”的。

范宁侧转过看她的脸。

“我怎么失信了？”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