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节(3/3)

问。

张摇了摇，抬看她，片刻之后面容悲悯，但又有些平静：“年岁已至。”

江芸芸形一晃。

李兆先疾手快把人扶住，声音是忍住的哽咽：“爹早就说过这一天了，当时就代我，想要见你最后一面，今日午后刚吃了饭突然昏迷，我就赶来找你了。”

江芸芸听得脑嗡嗡的，有这么一瞬间，她似乎闻到了那在郁药味笼罩的腐朽的味。

那样的味，她在当年那间灰暗，不透风的客栈中第一次闻到。

那个时候她还懵懵懂懂，不知这样的味代表什么。

张环顾四周，就打算拎着药箱准备离开。

“张，不再开药吗？”朱夫人见状，连忙起把人，气卑微地请求着，“上就要过年了，再让他……让他过个年吧。”

距离过年还有五日。

张为难，悄悄看了一江芸芸，又见江芸芸似乎心思不在这里，便又自己想了想，委婉说：“怕有些难了。”

朱夫人捂着嘴泣着。

江芸芸回过神来，艰难眨了眨，对着张恳求：“还请帮忙。”

张左右为难，但看着屋凝滞的气氛，只能哎了一声，把肩上的药箱拿了来，叹气说：“那我去拟药方，只是这方肯定是不便宜的。”

“不碍事的，不碍事的，我们愿意钱的。”朱夫人赶忙应承来，“张这几日辛苦了，定不会亏待您的，小娟，你带张去隔屋写药方。”

“爹，江阁老来了。”等人走后，李兆先轻轻推了推李东，喊了好几声，原本昏睡的人这才缓缓睁开。

他的神浑浊空，片刻之后才看清面前的人。

“师妹。”他轻声喊了一声。

江芸芸勉笑来，坐在他床边的圆凳上，握着他颤巍巍的手：“在呢，前几日楠枝来信，说找来一块婺源的墨，名叫桐油烟，我还打算今年拜年的时候给您带过来呢，都说那个婺源墨是留取乌金千秋照，墨痕经久不褪、磬香郁，最合适师兄写字画画了。”

李东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回应着，脸上也跟着细微的笑来了：“有心了。”

江芸芸握着他的手，盯着那张已然衰老得走到人生末的人，突然哽咽，半晌说不话来。

“好孩。”李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

李兆先也不墨迹，直接站了起来，带着继母和一大家人都去了，只是门前，忍不住红着睛往里面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