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那片颜都涂满了，还涂。

语气沉沉的，她俨然猜错了。

“你哥哥自然是哪都好的。”

若是搁在从前，楚黎会毫不犹豫缠上去，直到缠到他肯跟自己说话为止。

世上不可能有人对亲手杀掉自己的人还心怀慈悲的，那不是傻么？

察觉到她的动作，商星澜终于转眸看向她，眉蹙。

“站起来。”

商星澜最讨厌看到她跪，即便是带她去见辈，也从不让她跪。

楚黎抿了抿，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意识地在开脱罪行。

还不如一直瞒去，让商星澜人生最后五年无忧无虑地死去不也好的？

这招果然还是奏效。

听到她的话，商星澜短暂一顿，淡淡嗤了声。

原来不是要牵她。

楚黎不自禁开始想商星澜堕的五年，失去记忆，变成，看谁不想杀谁就杀谁，那应该是他此生最轻松的一段日吧。

“我知你不会原谅我，你要杀要剐都可以，是我欠你的。”楚黎声音轻轻的，小声祈求他，“但是因因还小，他才五岁，没有爹娘怎么生存呢，你杀了我之后，能不能把他托付给王婶？”

楚黎绞尽脑地琢磨，总算想起她那日给他看了自己亲手的牌位。脸青了又黑，她恨不得回到那天把牌位踩碎。

从什么时候开始恢复记忆的？

至于原因，楚黎很清楚，因为她从前当乞丐时跪了太多，商星澜见她跪就会想起她当过乞丐，应当是厌恶她膝盖吧。

“你动手吧。”

楚黎脑袋扎得更低，羞耻地拧衣角，声音愈发低弱，“我不该骗你，对不起。”

楚黎懊恼不已，又不敢过多招惹他，只得站得远远的偷看。

真是可怕，五年过去她原本以为自己忘记了商星澜的模样，没想到当这张脸重新现在面前时，就好像他从来没离开过这间屋似的，还是记忆里那副样，清矜玉质的华贵相貌，眉颦蹙间君谦谦。

这张脸一也不像，一看就是正的仙君，是不是被其他笑话过所以才上面？

声音太小，近乎要被窗外聒噪的虫鸣盖过。

是她的错，她知。

“药包。”

如果是，那会不会代表着商星澜其实心里还有她呢？

没办法弥补了，她也知。

暗暗腹诽。

楚黎颤了颤，乖乖站起。

她抬眸望向商星澜，仍旧觉像梦一样，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突然活生生现在面前，熟稔又陌生的觉。

商星澜眸微眯，自她脸上收回视线，提起笔继续补，“你觉得呢？”

她抹了抹睛，低垂，把装有金银细的储戒搁在桌上，那是给小崽留的钱，里面大多都是商星澜给她的，足够小崽一辈的吃穿用度。

也是，他怎么可能会想牵她，已经没有必要再跟她伪装。

没想到他连她偷药的事都知，难他一直没睡着，故意想看她打算什么？

商星澜漠然看着她，缓慢伸手。

掌心沁了些汗，楚黎盯着他冷然的视线，许久没有得到回应，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对方忽地冷声打断她。

楚黎彻底确信商星澜是恨她的，那短短的两年夫妻分，已经全被她消磨得一二净。

商星澜还是没有理会她，仿佛本看不见也听不见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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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想到什么，她有些希冀地问，“你是因为生我的气，所以才把他毒关起来么？”

可今时不同往日，商星澜已经不是那个会无限包容她的好夫君，他伪装这么久，估计就是在等一个复仇的机会，结果还被她提前拆穿了。

怪不得要面。

楚黎有些难堪地收回手，从袖取那几个小药包放回桌上，犹豫片刻，脑海浮现被枷锁困住的谢离衣，低声，“谢离衣是无辜的，他人很好，你能不能放他一？”

楚黎愣了愣，心了，试探着把手放上去，却被对方无躲开。

书上说人要自省，她现在学会自省了，只是常常会忘记这茬而已。

楚黎柜上拿只蒲团，蹑手蹑脚地搁在商星澜前几尺远，而后老老实实跪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