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崔氏仍不死心，又
：“你年纪尚小，去了也是给你阿父添
，还不如多读几日书，才可成为夫主助力。”
刘隽虽想不通，但对相比父亲更为沉稳
敛的伯父多
了几分敬畏。
越被谗、刘舆取得司
越信任、刘舆
言、司越命刘琨为并州刺史，这些事都发生在短短的两月之间，一切发生得太快，就像有人有意谋划一般。
华氏遭遇在前，崔氏等人自不会再贸然跟从，刘遵已然从军，自是要去，唯一有争议的，就是作为广武侯世
的刘隽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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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不待刘隽
慨，越往上党路越难走，一方面，原先的官多已废弛，路断
，另一方面，四
都是
寇
盗，而且有些还颇为悍勇，饶是家将们训练有素，也难免负伤挂彩。
待数十人赶到晋
时，已过了腊月了。
一想起当年武帝打的大半江山，经过文帝、明帝与民休息，不能说有盛世气象，好歹百姓安稳繁衍、异族不敢牧扬鞭，再看到如今惨状，不由得忧愤：“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并州连年饥馑，数度被胡寇所掠，大地
裂、田地荒芜，人烟稀疏、白骨累累，刘隽沿途所见惨状，言语不能形容。
不
真相如何，如今刘舆随司越回洛，自是要带上家小，刘蕃郭氏自然跟随
，而并州陷于兵燹日久，刘琨妻是否跟着赴任，成了最大的难题。
刘隽缓缓对着堂上辈拜，“于公，天沦亡、生灵涂炭之时，我等世受皇恩，怎可袖手旁观？于私，阿父阿兄舍
许国，不惧生死，隽为人，怎可独自苟安？”
刘隽倒也没有为难他们，见他们颇为勇武，便
脆招募了他们，横竖手中钱财也还够用，到了晋，再请刘琨安置。
刘隽抓了几个盗匪问话，惊愕地发现，他们原先都是并州属州县的官吏，从州将田甄、李恽以，官民几万人，竟然都随着东嬴公司腾跑到冀州寻条活路，故而号“乞活军”。
一见他这模样，郭氏就忍不住叹了声，“罢了，拦不住了。”
刘隽本人自不想困于宅之中，可崔氏日日在刘蕃刘舆面前啼哭，又扯着他的袖不让他去，郭氏看着也有些恋恋不舍的意味，就这么耽搁了两日。
他看着几个老妪扒土找树
草
充饥，又恍惚间看见有两个肢
残缺的人，正鬼鬼祟祟地在
换小儿，心中明白这恐怕便是史书中提及的“易而
”……
崔氏猝然起，走到他边
住他肩，“髦
，你才八岁，如何是去征战的年纪？前些日你落于敌手，就险些
命难保，你要是去了，只会比当时艰险百倍。现不论华夷，都打成一片，晋早就没有朝廷的兵了，你去岂不是送死么？”
崔氏拗不过，只得掩面而泣，刘隽有些伤，对着几人行了大礼，也不回地向着苍茫大地去了。
也不知为何，绕了几圈都未看到城门，正在焦急时，就见有数骑远远等候，随即一骑快前来，正是刘遵。
崔氏还要再说，就听刘蕃：“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髦绝非寻常稚，你勿要将他拘在后宅，误了他的前程。髦，此去你务必保重，这里还有十多个家将，你一并带去，路上防。”
回想起刘氏兄弟先投贾氏，后司
灭贾氏便又投了司、司冏灭司便又投了司冏，司冏事败后再投了司虓，再到如今的司越，官反而越当越大，当真是因为刘氏兄弟当世之望，无可取代？
刘遵大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髦！”
刘隽笑：“兵锋纷至此，不论在哪里都安稳不了，哪里学得到什么？更何况，天虽大，但去哪里能寻得如阿父那般文武双全的英雄传授业呢？家中延请的腐儒，如何能比得上他万一？”
“从前读诗，还觉得‘白骨
于野，千里无
鸣’是为了比兴而
的夸张，”刘隽对陆经慨，“却未想到现实却比诗赋惨烈百倍。”
刘隽终于难以忍受，自己收拾了行
，取了先前司邺赠的宝剑，牵上自己惯骑的小，叫上陆经一同去正堂拜别。
好端端的天，怎么会被司氏糟蹋成这个样！
有些人不喜在众人面前被喊
名，刘隽却只觉得亲切，也笑：“幸好阿兄亲来，否则我还找不到城门呢。”
就这么一路边打边战，到了上党时才听闻刘琨前几日已经招募了乡勇，往晋去了，于是赶
快加鞭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