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哈！ 第114节(2/3)

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见夜阑从背后拥着秦娉，两人站在廊看院中一棵开的树。

云眠应了一声，混地哼起小龙歌，很快便没了声音。秦拓躺在摇晃的车里，连日奔波的疲惫渐渐涌上，也阖沉了睡梦中。

可这些太过真实的梦境，像一把无形的

嚼着，又伸手在睛。

随着一场大雪来临，山路被封，银甲军在原地滞留数日，到底没有追上寇天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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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莘成荫和冬蓬也穿上了棉服。莘成荫的树上裹着棉布，东蓬披了件斗篷，茸茸的圆脑袋从兜帽里探来。

秦拓平常没见过那群，但他偶尔车，带着云眠去附近散步透气时，总能于不经意间察觉到的存在。他们始终如影随形，潜行在大军周遭，保护在他们左右。

他看见梳妆台前，夜阑拿着木梳给秦娉梳。梳齿卡住了发结，他动作顿住，有些无措。秦娉从铜镜里看着他，伸手覆在他手背上，引着他慢慢把结梳开。梳通了，两人都看着镜，朝着里面的人了笑。

他也会时常梦见那片幽的湖泊，以及湖中央那块形似心脏的漆黑石。在不同的梦境里，它的模样也不同，有时表面嶙峋凸起，如同生满了恶瘤。有时却又鲜活得骇人，表面布满红血，仿佛一颗正在搏动的大心脏。

寇天衡便早一步抵达北郡，联络了几名早对赵烨不满，或野心的藩王，发布了一篇檄文。

军队继续北行，天气愈加寒冷，士兵的衣也在不断添加，最终都穿上了棉袄棉。

赵烨的属们也察觉到了两人关系的不同寻常，每当他二人在一时，众人便默契地退开，不去打扰。

这些梦太过真切，真切到让他恍惚，几乎分不清那究竟是梦境，还是曾被遗忘的真实过往。

同时他的心里，也升起了一尖锐的痛苦。

他一直都在抗拒，不断告诉自己，夜阑不是他的父亲，所梦见的一切都是幻象，是蓟叟刻意植在他脑海里的虚假记忆。

周骁一路骑随行，默然跟在赵烨侧。他俩之间并无多少言语谈，却自成一方天地，旁人难以介。

他也会梦见夜阑和秦漪。

文中称赵烨狼野心，构陷圣主，诬天为伪帝。今圣驾蒙尘，佞当，故邀天忠义之士共诛逆臣，讨伐国贼，还大允以清明。

他看见秦娉坐在灯，腹间隆起，正低制一件小小的婴儿衣裳。夜阑坐在一旁看书，忽然放书卷，伸手，将她耳边一缕碎发撩到耳后。

沿途经常能看见刚被毁的村庄，路两旁不时可见倒毙的尸，无人收殓，任由野狗啃噬。偶尔遇到逃难人群，神麻木地看着这支大军经过。

大军一路向北行，周遭景已悄然发生着变化。越往北行，气温越发低了，路旁草木凋零，萧瑟。

梦中，他总是会置于那座恢弘而奇异的城池里，建筑巍峨，灯火璀璨如昼，街彷佛没有尽，一直延伸至天际。

秦拓穿的是军中统一发的棉服，厚实耐磨。云眠因年纪太小，棉衣棉独一份，由军中擅针线的士兵为他量了一。用的是柔的细布，棉絮得厚厚实实，穿在上圆鼓鼓的，加上棉鞋棉帽和手，小孩走起路来，活像个动的包。

而这段时间不断向北行，秦拓频频陷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扰得他夜不安枕。

不，那应该不是秦漪，而是秦娉。

秦拓知他这是还没睡醒，喂他吃完这块糕后，便将人放上车里的榻，盖上毯，自己也顺势在一旁躺：“再睡一会儿。”

夜阑在秦娉耳边低语，秦娉侧过脸来看他，角弯了一抹笑。她抬起手，摸了摸他揽在自己前的手背，夜阑便收得更些。

只是那街上的往来人群不再是泥偶，而是一个个鲜活的人。他们行走谈，买卖度日，景象与人界无异。然而秦拓心底非常清楚，他们并非凡人，而是。

秦拓每一次从这些梦境中惊醒，都大汗淋漓，心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