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李鹤衣一把将他掀翻在地，怒火中烧：“段从澜！”

他笑了一声。

段从澜反问：“哪一句？是说我杀人如蒿，还是我……”

第45章 作了槛笼鹤（二）

李鹤衣目光落在他后被撕扯过的蛟上，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咙也跟着搐起来，捂住嘴呕不止。

“我本就是畜生，你第一天才知？既然不是人，那德常自然也不必在乎，这不是理所应当吗？”

李鹤衣重复了一遍：“他们在哪儿。”

气氛一片死寂，凝滞了许久，才终于被一声轻笑打破。

听见这两个名字，段从澜嘴角的笑意变淡了些。

“憾事”二字轻飘飘地落时，他脑中仅剩的一弦也终于彻底崩断——

的发。

“这也就算了，毕竟人妖天生有别，怨不得谁。”段从澜冷笑了声，“但他们想杀了我，还将你我分开。我们从前那么要好，若不是他们，怎会落到这个地步？”

“说来还有些可惜，你那二师兄弱得不堪一击，死得太快了，我还没能将他碎尸万段呢，当真是一桩憾事。”

段从澜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开个玩笑罢了！这放了半天，都不新鲜了，怎么能给你吃？我只给你喂了我的血，怎么样，味是不是还不错？”

“叶修，只要元神有剩，就轻易死不了；至于那个会蛊的药修，自有人收，更用不着你费心。”他劝说，“与其担心他们，不如先关心关心你自己。既然已蜕为鳞，吃习总得慢慢习惯，何必这样折磨自己。”

“畜生。”李鹤衣红着说，“你这畜生。”

“…畜生。”

他底遍布血丝，激的绪在四肢百骸猛冲直撞，几乎要抑制不住地从眶淌来。

他：“刚能说话，张便问外人的事，就不怕我拈酸吃醋？”

“你觉得还能是谁？”

李鹤衣像是被石块压住了般沉重，气息混无序。浑的血先是倒，双手冷得像是失去了知觉，随后又跟着攀升的火气一并快速上涌。

李鹤衣立刻回过神，从他边躲开。旋即又发现嘴里隐约残留着一缕血腥味，表倏变：“…你给我喂了什么！”

“在，我在这儿呢。”段从澜勉止住了笑，嘴角的弧度却压不去，“看来喂血的效果确实立竿见影，总算肯跟我说话了，我还怕你一直不理我。”

这一次，段从澜没有立刻回答。

段从澜没有躲，结结实实受了这一掌，脸颊被扇得刺痛，像被铁烙过一般。

他目光死盯着段从澜，不放过后者脸上的任何一丝变化，缓声一字一定地问：“刘刹和其余无极天弟之死，你有没有参与？”

“其实从一开始你天天同我提起他们的时候，我就看他们不顺了。凭什么他们能时时刻刻缠着你，我却只能一个人守在弱渊，地等你十天半个月才能见一面？为何他们能光明正大跟你站在一起，而我却要随时缩在，警惕提防着被人发现？”

李鹤衣半句话也没听去，继续质问：“当时在毒瘴林，叶最后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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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从澜笑意不达底，“你那位光明磊落的好师兄看不上我，说我是魅惑了你的孽妖贱畜，想杀了我为你清扫麻烦，难我还不能反击了？”

段从澜不以为意：“我怎么知。你那一剑差没把我当场劈死，拿桃树妖的丹抵了一命才活来，余力只够把你带回瀛海，哪顾得上旁人的死活。”

见李鹤衣醒了，段从澜看了过来，关切：“醒了，觉好了吗？”

得到这个答案，李鹤衣的手攥了些。

段从澜讶然：“这楼里除了你我，还剩什么？”

但缓缓转过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

“——啪！”

李鹤衣直接：“我师门被灭，是发生在雷劫之前还是雷劫之后？”

半晌，吐一个字：“前。”

李鹤衣忍着火气，问：“叶和柏又青呢，他们去哪儿了？”

李鹤衣掌心火辣辣地刺痛，脯起伏难定，浑都在抖。

耳光甩在段从澜的脸上，清脆又响亮，将他的脸完全扇偏了过去，冷白的肤上很快红了一大片。

段从澜澄金的睛望着他，目光幽似，没有一丁波澜，像望不见的无底，好似能将人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