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这话似是劝告，又透着些许威胁的意味。

“我去一趟，有些杂鱼需要理。”

他离开后，偌大的琉璃楼只剩李鹤衣一人。阁室寂寥空，唯有层层珠帘随波飘曳，不像住人的居所，更似一座心雕砌的樊笼。

青鲛顺从地止住了，说：“有什么事，可以给我们去。”

段从澜又牵着李鹤衣逛了许多地方，哪怕全程李鹤衣不声不吭，兴致也丝毫不减。

在鲛人乡逛了许久后，段从澜才带着他回到了府。这次没有殿，而是沿着琼玉游廊一路红珊瑚林，游至尽，方见一座瑰玮的楼藏于林间，以蝶贝作瓦，琉璃筑台，如秋碧波，里清幽僻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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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黑不见底，涛声静寂，隐隐有漩涡引聚，宛如一张静待猎踏其中的古兽，将置渊边的二人衬得渺小无比。

府只是鲛人乡中的一隅，了红玉珊瑚林，方还有一条而邃的峡沟，里面才是鲛人们栖居的巢。

里不光用不了剑气，连传音也不好使，无法与外界联络。

…简言之，逃跑难如登天。

好不容易得偿所愿，段从澜原本想同他再多待一段时间，但似乎收到了什么传讯，神翳了一瞬，眨间又恢复如常。

“此地是海中渊，与海其他河域相通相连，它还有个名字——弱。”

段从澜却猜透了他的心思，：“鲛人的鳞片虽然能抵御弱的浸蚀，却挡不了底的蛟蟒海兽。当初我溯游至海，废去了大半条命，尾被尸蛸啃得只剩骨，那样阿暻是见过的。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轻易尝试为好。”

直到他拨开一片细密的藻林，一漆黑的渊撞视线，李鹤衣的目光才终于有了变化。

大约半个时辰后，楼外果然来了人，是之前引他府的那只青鲛，后还领着几只同样没有睛的鲛人。

段从澜对他的抗拒仿佛毫不介意，一副心颇好的样：“你初来瀛海，人地生疏，我先带你到逛逛。”

他原以为会撵不走人，没想到鲛人们还真听话照，悄然无声地离开了，只有青鲛没走，甚至上前了些，将一截海兽的尸放在了他跟前。

段从澜将李鹤衣浮动的发缕拨向耳鳍后，他眉心的痣，温声叮嘱：“阿暻就在这儿等我，之后会有人过来照看你，不要跑。”

……也就是说，这地方是鲛人乡的之一。

弱贯通海诸地，当年段从澜便是借此来到昆仑的。

青鲛刚启声唤了句“夫人”，李鹤衣便听不去，是从中了几个字：“不，准。这么叫。”

段从澜动作顿了，随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笑：“我会尽早回来。”

与之前的青鲛等人一样，见到段从澜与李鹤衣后，路上的鲛人也低侧目，纷纷回避，敬畏中又掺杂着某难掩的惧怕忌惮，态度十分古怪。

理蛟的人手法相当练利落，然而理得再净，也是一血淋淋的死尸。断裂的截面上还有肌纹在颤动，一一的，显然刚猎来不久，正乎着。

段从澜却好似对此习以为常，不甚在乎，同李鹤衣介绍起沉于海底的一大的残骸。

李鹤衣被安顿在了这座琉璃楼。

第44章 作了槛笼鹤（一）

路上他留心过，整座红珊瑚林延绵近百里，如迷一般将琉璃楼环围其中，周遭地势回旋盘绕，纵横错杂，哪怕顺着游廊也难以走通。除此之外，到都是鲛人族的耳目，还有游在海中的妖异兽，个个都不好对付。

“也是我最开始遇见你的地方。”

看。”

李鹤衣打偏了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李鹤衣撩起珠帘的一角，垂目看向楼外。

李鹤衣依旧不作声，只移开了视线。

“没有。”李鹤衣态度毫不留，“去。”

李鹤衣甩开段从澜的手，却又被再次攥住了手腕。

这似乎是一只六首蛟的尸，尾齐断，鳞也被剥去，只剩最华的血和脏。

段从澜莞然一笑。

李鹤衣直直望着海中渊。

“……据说是上古时期龙的遗骨，鲛人、虺蛇和蝮蛟都是它的后嗣。不过都是几万年的事了，不知真假，也可能只是谣传。”

李鹤衣看着他们瘪陷的眶，颦眉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