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随即说：“谢谢，不必了。你是个好人。”

李鹤衣却不为所动，甚至加快了步履。

叶环抱手臂：“反正你留在外也是被人跟踪，倒不如先域避避风，修养一段时间。至少没几个人敢追到里面去，就算真有人来，打去便是。”

但真等李鹤衣重拾记忆后，这份恨却反而变得混了起来，掺杂了太多太复杂的东西：自小相识的谊、对于抛弃遗忘的愧疚、就伴同行的经历……

“哦，那就是有了。”叶哼声，“挂念他什么？妖兽糙厚，吃草的又打不过吃的，凭那只会站桩的老树还伤不了他。与其挂念段从澜，还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吧，万一他真来了，第一个找的就是你。不去玄阙，我可帮不了你了。”

要怪将他两人分开的刘刹和无极天弟吗？可他们也只是忌惮异族，顾及整个宗门的安危；

“……你什么意思。”

事发展到这个地步，究竟谁有过错，谁被亏欠，李鹤衣本分不清了。

李鹤衣立刻否认：“没有。”

叶：“只是一猜测——有没有可能，那雷劫就不是月师招来的，而是段从澜招来的？”

李鹤衣的形顿了一。

看见叶用剑时，他才彻底确定了这人的份。此剑名为听风，李鹤衣在上届仙门大比上见过，为一名自称极北蛮民的剑修所用，后来这人还成了十杰之一。结果大比过后，被人发现是新君假扮的。但那时这早没影了，比试全程竟无一人察觉，算是将正六派戏耍了一通。

“什么叫逐来？我那是一时不慎，遭老东西的残党算计了，在外卧薪尝胆韬光养晦。”叶纠正，“况且现在魑魅魍魉都死净了，玄阙我主，没哪个修再有胆来找我的事。待在玄阙，总比你一个人，虽说北边有些冷，但你以前待在昆仑那鬼地方，估计也习惯了。”

说恚恨，自然有。被活剖金丹的那段日，李鹤衣只想将其剥，除之而后快，并且差就成功了，可惜太虚弱，被段从澜发现阻止。最后逃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甚至那时他还想，等到自己恢复以后，一定要将一切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要怪段从澜吗？可若不是自己失信在先，也不会有后来那些矛盾纠葛；

李鹤衣脱而：“他不会滥杀无辜，你这是臆度揣测！”

李鹤衣又安静了会儿。

可如今他举目无亲，修为散尽，也不剩什么了。往后又该如何存于世，更是毫无绪。

“段从澜能从刘刹的手里活来，过程必定不容易，可能还和你一样抵死反抗了一通。”叶语气不无恶意地说，“而他毕竟又是大妖，不会像你需要顾及同门之谊，面对围剿，失手打伤或者打死个几十上百人，也实属正常。如此人妖相斗，血溅昆仑仙山，怒了天，不也说的通吗？”

李鹤衣脚步一滞，回看他。

叶：“……”

……他已经理不清自己对这个人是何了。

如果是旁人这么说叶，他只怕会大笑声，但这话从李鹤衣嘴里说来，他实在笑不了，莫名的憋闷心，幽幽：“拒绝得这么脆，你不会还挂念着段从澜那个妖吧？”

那要怪他自己吗？

“不会滥杀？”叶气笑了，“李大仙师，你是被他摄了魂魄还是了迷药？到这地步还在替他说话。”

“妖落在你们正修士手里，无非就三场。妖死，人死，或者两败俱伤。”

李鹤衣终于有了反应：“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与他能有何关联？”

而数月前，北边又曾传君失踪域动的消息，算算时间，也与两人在秘境撞见的日恰巧对得上。

“是他害得你变成现在这副样，对你都能此狠手，你觉得他还会放过其他人？而且我也只是换位思考罢了，换作是我被围攻，我连尸都不会给他们留，就算活不了，也得将他们全拉着垫背！”

李鹤衣却说：“你不是被罗众逐来了吗。”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林中，叶跟在后面，看着李鹤衣纤薄清瘦的背影，鬼使神差地，自己开了：“不如你跟我回玄阙算了。”

叶也负手跟上：“说来当初的事也有些奇怪。前脚你俩刚被你二师兄分开，后脚便是月师关，天降雷劫，直到你昏迷醒来后才发现昆仑被灭。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你难就没疑心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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