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回到竹屋后，见段危正静坐在床边，已经褪去鳞鳍，恢复人形，似乎在等他。

李鹤衣瞳孔剧缩，段危却仿佛毫无知觉，继续撕抓血模糊的伤，直到被李鹤衣拽住胳膊。

“我自有定夺，不劳王二公费心。”

“我知你从前也救过不少妖兽，但这不是一回事。”王珩算：“它用气盖住妖气，分明是故意掩人耳目。那气没准儿还是杀了人后沾上的，这戕人命的祸害，接近你铁定不安好心，你该离它越远越好。外族异类，如何能信？”

李鹤衣却不信，打断：“行了。你到底是来什么的？”

接着又说：“但你屋里的那只妖祸，绝对不能留。倘若你不想杀生，那我来替你了结便是，以免后患无穷。”

“那你上的气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杀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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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危：“就因我是妖，你便不关心我了吗？”

“你没错，你当然没错。”

段危捂着肩渗血的伤，低声：“阿暻，我疼。”

李鹤衣脸泛冷，“但我这庙太小，实在容不你这尊大佛。既然你伤好得差不多了，那也不必留在这儿了，另寻别吧！”

但李鹤衣早不在红云山，王珩算辗转多才找来这里。

李鹤衣一卡了壳。

说罢转就走，却被段危拉住了手腕：“阿暻！”

结果到了之后，不见李鹤衣，反而发现个上有气的生人在竹屋里坐着。不应他的质问，张就让他。王珩算哪儿能受这个气？直接了剑。不料一番打斗，得这人显了原形，竟是个伪装成人的孽。

段危反问：“我何时骗过你？”

“他的份暂且不论。”李鹤衣冷声，“你莫名其妙闯我家，难就是为了大闹一通，翻我的药圃，再不分青红皂白将人刺伤的吗？”

李鹤衣不确定段危是否听见了他和王珩算的谈话，也没有主动提起，只：“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王珩算语气艰涩：“…好，行，我答应。”

他虚声辩解：“我并非有意如此……而且那一剑也不是我刺的，是它自己撞上来的，我一时不察才——”

李鹤衣这才看清此人的真面目，以往荏弱不能自理的样竟全是装的。旁人常说妖最善蛊惑人心，他从前还不信，时至今日，才总算得了教训。

李鹤衣：“此事与你无关，不必再提。”

王珩算这才注意到他后满地狼藉的院，话一哽，气势一了去。

“那你打算如何置它？”王珩算锲而不舍地追问，“人妖殊途对立，若是叫旁人发现，只会累及你自。你不可能一直留着它！”

李鹤衣听完，问：“说完了？”

王珩算愣了，赶忙补充：“还有之前…之前也是我不对，你救我用的那些灵药，还有这院的损失我都会尽数赔偿。李鹤衣，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是，杀了。但那又如何？”段危冷笑一声，“是那群修先动了手，我不反抗就得死，想要我的命，那就得好赔上自己的准备。说到底，是他们非要自不量力地送死，我的难还有错了？”

王珩算默了片刻，说：“…我是来跟你歉的。”

王珩算还要劝阻，李鹤衣却直接抬手挥袖，一记劲风将人送了法阵。

李鹤衣再忍不住：“这本不是妖不妖的问题！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不需要你的赔偿，王珩算。”李鹤衣平静，“我只要你以后别再来了。”

王珩算的脸一煞白，似乎想抬手拉住他，事到临又生生克制住了，垂攥的手，手背青虬结。

是了。段危从一开始就没说过自己的份，是他见了段危上有气，先为主，觉得对方是修。怪只能怪他没仔细过问，又太想当然，这才着了。

“……”李鹤衣偏过不看他，“你既是能化形的妖兽，必定修为了得，想来这伤势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

李鹤衣不语，甩袖挣开他。拉扯中桌上的杯盏被挥翻在地，摔了个四分五裂。李鹤衣正要离去，未曾想段危直接抓起了地上的瓷片，猛地刺自己右！

他回太奕楼待了一段时日，又受了王珩策一通训词拨后，终于冷静来。意识到之前的事是自己错了，被带走前也不该对李鹤衣说那样的话，纯属狼心狗肺，因此想来赔礼请罪。

见它现原形了，那本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