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问完，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准确而言，是没力气理会了。

但他那时年纪太小，对鲛人的好奇之心完全压过了戒备。比起追究鲛人现在弱之渊的缘由，李鹤衣更纳闷的是，怎么会有妖怪能丑成这个样？

简直匪夷所思。

思来想去，李鹤衣咬破了指腹，血，往鲛人嘴边一抹。

他心想。

“……”李鹤衣：“我不吃这个，谢谢。”

等再回到弱之渊时，鲛人已经伤愈苏醒。

但李鹤衣走到它边，想看看它的伤时，鲛人依旧挣扎着掐住了他的手，咧着獠牙朝他嘶声喝气。

为方便称呼，李鹤衣决定给鲛人起个名字，一直哎来喂去的，实在很没礼貌。

如此相安无事地共了一段时日后，鲛人彻底对李鹤衣没了顾忌。偶尔吃完东西犯困，还会趴在岸边打盹，一副懒散无骨的样，没有半瀛海大妖的气势。

鲛人又听不懂人话，他到底在自言自语个什么劲，真是练剑练得无聊疯了，竟跑到这里消遣。

“你尾还没好，那我以后就叫你断尾了，可以吧？”

发觉他半天没过来，鲛人又停，似乎思索了片刻，徒手从尸中剜一坨血淋淋的红，将其递了过来。

那之后，李鹤衣忙于突破，自顾不暇。

待在弱之渊的这段时间，鲛人不仅没恢复，反而更虚弱了。

李鹤衣闲来无事时，就会来看它，还会带些刘刹送的茶和糕，以及周作尘在外游历寄回的仙丹药补。他吃不完，放着浪费，正好全倒鲛人嘴里，一气就解决了。

李鹤衣原本还以为它会翻脸不认人，没想到鲛人比他想象中更明事理，至少识得好坏，还知恩图报，本不像其他修士中所说的那样穷凶极恶。

李鹤衣先是略欣，随后又对它血横飞的吃相不忍直视，不禁后退了两步。

可他上没有什么灵丹仙药，因为不常受伤，生病了就找无极天的药修医治。若是直接去求药，必然会被过问，届时刘刹等人都得知。

李鹤衣觉得它有些可怜。

尝到血腥味的鲛人直接咬了上来，差没把他的手给一咬没。李鹤衣费了好大功夫才将其住，一记手刀劈，总算清静了。

然而鲛人已经走到了弩之末，这一行为毫无震慑力。由于太过撑，甚至还扯裂了眶的伤，那黑的窟窿里渗了两行血泪，滴在李鹤衣的手上，又缓缓，落雪地中，化作一颗蒙了尘的红珍珠，孤零零的。

他自幼在昆仑潜修，居简，能接到的修士个个都是人中翘楚。不说周作尘和刘刹，无极天上就没有一个门人是歪瓜裂枣，连自家门栽的梅树都是最好看的品，能被鲛人吓倒，纯粹是因为前所未见。

鲛人很疑惑，但也没再持，自己两三将脏吞吃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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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叮嘱：“先说好，只能喝一，多了我也没有…嘶！没让你啃！”

总之，喂了血后，鲛人的伤好了大半，态度也缓和了许多，不再攻击人了。

它正坐在岸边，撕咬一只被开破肚的可怜毒蛟。察觉有人闯，姿态戒备，嗅到李鹤衣的气息后，才缓缓收了獠牙，低，继续吃蛟。

将昏迷的鲛人扔回弱后，他嫌弃地拍了拍手。低时，又看见了那颗红珍珠，捡起打量了一番，觉得十分漂亮，于是理直气壮说：“命不能白救，这个就当报酬，我带走了。”

翻遍古籍后，李鹤衣还当面问过鲛人：“哎，你能化成人形吗？”

……

看来师父师兄的训示也并非全对。

它实在伤得太重，不光半截尾只剩白森森的鱼骨，各也都是驳杂错的伤。一些是陈年老伤，已经结疤了，另一些却犹然鲜红。最的几血横在腰腹，达五六寸，十分狰狞，看着像是与其他妖厮斗时留的抓痕。

是毒蛟的心脏。

鲛人似乎听明白了，将放里洗了洗，再递给他。

李鹤衣原以为又会被泼，但这次鲛人压没理他。

它来历不明，又凶狞厉，明显是个祸患。而李鹤衣也不是没能力解决，只要他想，就算不靠近弱，也能将其一击毙命。

李鹤衣再次严词拒绝。

书上只写鲛人能化作俊男好妇蛊惑人心，也没说显形后可止小儿夜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