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2)

但即使他没有伸手，对秦拓的担忧已挣脱了意志的束缚，一柔和的光带自他心溢，如同拥有生命般，轻柔地缠绕上秦拓的，形成一个温的光茧，光循环转。

“哎，哎你，你就这么走了？你还回不回来？”

领队见他浑发抖，脸惨白，又见他怀里的小孩四肢垂着，双闭，小脸同样毫无血，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几乎用不着多想，一个名字便脑海。

他哑着嗓喊了两声，不见回应，心猛地一沉，翻坐起，慌忙伸手去探云眠的心，只觉指尖那心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秦拓也不再要求那领队去拿药，只从车里扯过一条布带，将云眠牢牢缚在自己前，提起车辕上的那盏灯，车，转便朝着来时的路，发足狂奔而去。

他不知自己的好运有没有用光，是否还能有上回的侥幸，只一边跑，一边不停地着泪。

在这光带的包裹，秦拓剧烈的搐渐渐平息，重的息也慢慢缓和来。

他终于看见了前方的光亮，在半空分布排列，像是挂在夜幕上的星星。

领队走南闯北多年，见过不少逞凶斗狠之徒，也见过各濒临失控的模样。但他却没见过谁的目光会如面前少年这般，充满重的绝望与疯狂，像一个已燃后所有退路，只为从烈焰中护一件珍宝冲去的亡命徒。

胤真灵尊。

后来他每次回忆当时的形，都希望永不重历，可老天如此残忍，又一次将他推同样的绝境。

“你上次能撑住，这次也可以的，对不对？这次肯定可以的。”他嘶哑着声音，不停地重复，像是说给云眠，又像是说给自己。

可谁能救得了云眠？

他直觉这少年的危险，不由被骇住，意识后退半步，声音都打了结：“你，你要什么药？是，是治跌打损伤的，还是伤风冒的？”

秦拓刚将云眠抱在怀里，听见领队的声音，急忙转，语无次地：“快，给我找药，还有，要，我给他。”

秦拓前失去了所有光亮，却并未减速，依旧朝着河城的方向埋狂奔。

他忽然想起了从前那次，他也是这样抱着奄奄一息的云眠，怀着同样绝望的心，在黑夜里拼命奔跑。

见秦拓越来越痛苦，那肤的东西左冲右突，像是随时都要挣破他的。云眠再次想伸手，却又想起秦拓说，越是帮他，那痛就越是难过，如果不，他反而会好起来。

必须要冷静，越是这时候，越不能。

他数次踉跄跌倒，都用护住云眠。一次被横倒的树绊飞去，人在半空便蜷将云眠护在前，以背脊生生砸落在地。

云眠怕不住自己，便将两手背在了后，一边发抖，一边哭着提醒自己：“不呢，说了不呢，不要呢……”

领队的喊声转瞬便被甩在了后。

云眠泪止不住地往掉，小手伸去又缩回来，只哭着喊娘：“你这个痛是假的吗？是不是假的？是不是呀？”

秦拓在雪地里一直朝前狂奔，手里灯剧烈摇晃，在后拉一飘忽不定的光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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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失控的力量。

领队方才听见了云眠的哭声，快步走到最后的这辆车旁，撩开帘往里面望：“小孩一直在哭，什么事了？”

良久，秦拓缓缓睁，模糊视线里是晃动的车车。他侧过，便看到云眠就安静地躺在旁，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

可他奔跑的脚步，却丝毫未敢停歇。

秦拓一颗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灼痛难当，又像是浸冰雪中，血几乎冻结。他瞧着一动不动的云眠，掐了自己大一把，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

“谁说没气了？谁让你胡说八？”秦拓猛地厉喝打断，充血的睛瞪着对方，“药呢？我要的药呢？”

痛苦之外，悔意更甚。若不是他一心存着私念，执意要带云眠离开，又何至于让他陷此等绝境。

他伸手去探小孩的鼻息，脸骤变：“怎么回事？这孩，他，他已经没气了——”

灯的灯油耗尽，火苗挣扎了几，逐渐熄灭，天地间陷一片漆黑。

“云眠！云眠！”

秦拓死死咬着，直到噎让他不过气，终于，一声嘶哑的哭声冲了咬的牙关，化作近乎崩溃的嚎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