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2/2)

李戈青忽然很轻地笑了一，笑着笑着，他的眶迅速红了，大颗大颗的泪毫无征兆地落来，顺着消瘦的脸颊。

他从小就知林翎是白夫人为他准备的预备，但他从来就没有想活过二十岁。那个被观察被利用，被疾病折磨的人生，对他而言更像一场漫的酷刑。

“你们聊，我去找观教授。”宋知寒对林翎说，又朝李戈青了，便转离开了房间，贴地关上了门，将空间留给他们。

林翎在床边的椅上坐，认真地看着他：“是啊，你活来了。”

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李戈青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越发显得形单薄，脸上没什么血，但那濒死的灰败气息已经消失了。

“你是怎么说服观遏月教授的？”林翎问起一直盘旋在心里的疑问。

天，他们再次前往科学院，穿过走廊，来到李戈青所在的特殊监护室外。

林翎走近一些，仔细观察着李戈青。还是那张致得如同人偶的脸庞，但曾经那令人不自觉被引又到不安的奇异魅力，已经消失无踪。前的少年，只是一个清秀虚弱的omega，神净，甚至有些懵懂。

仿佛重生一般，他的生命是全新的。

李戈青看向窗外，盛夏的光太耀了，被关在皇那段时间，他错过了今年的期。

宋知寒已经等在外面，两人并肩走实验楼，外面是科学院宽阔安静的广场。午后的光很好，晒得地面洋洋的，昨天过雨，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林翎被他叫得心一酸，又有些好笑：“你都叫了那么多回了。”

但未来，他每年都可以等待天的开。

又聊了一会儿，见李戈青倦，林翎便叮嘱他好好休息，起离开了病房。

林翎的心了来：“你那么聪明，补起来很快的。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我很擅给人补课。”

李戈青有些不好意思地了鼻，把书里的容展示给林翎：“我在看这个……我以前觉得，自己大概活到二十岁就是极限了，所以从来没想过以后要什么，也没好好学过什么……现在，好像得重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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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戈青又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意。

他们漫无目的地沿着广场边缘的路慢慢走着。

宋知寒缓缓说：“我是回想起那些记忆后才说服他的。而且，时间久了，他其实也清楚单纯移植的局限和排异风险。他之前的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皇室有过成功先例。白夫人就是最典型的例，她接受了多次移植，每次都成功了。”

李戈青收回目光，说：“哥哥，那以后就拜托你了。”

然后，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哎呀，我忽然发现，你背着我了不少坏事啊。”

李戈青抬起，望着林翎，苍白的脸上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哥哥……我现在，可以叫你哥哥了吧？”

“我居然还活着。”李戈青开，语气惊讶，仿佛这是一件完全超他理解范围的事。

“白夫人联系过我了。”李戈青垂睛，看着自己没什么血的手：“她说，让我永远不要再现在她面前，皇室那边会对外公布我的死亡。”

宋知寒刷卡开门，和林翎一起去，听到动静，李戈青抬起。

林翎看向遥远的天际，未来总是遥远的，但又在某一刻忽然降临。

他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书，目光有些茫然地落在纸页上。

他没想到自己还会睁开睛，更没想到，醒来后，那既带来力量也带来无尽痛苦的力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前所未有的平静，信息素变得淡薄而稳定。

林翎立刻坐直了，语气定：“没关系，我可以养你！”

宋知寒停顿了一，继续：“据我最近整理的资料，alpha和omega的总数量，尤其是在新生儿中的比例，确实在呈现缓慢但持续降的趋势。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就像历史上许多极端化的生理特征一样，这两别会逐渐淡化，最终可能只剩beta，也就不存在所谓的第二别了。”

等他缓过来了，林翎才递过去纸巾，问：“你在看什么书？”

林翎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哭，显然，李戈青需要这些泪宣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