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2/2)

林翎的视线投向窗外，仔细分辨。街灯的光边缘，黑暗最郁的地方，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颀影逐渐清晰。他独自站在那里，与后的夜几乎为一，像一个沉默而孤独的影。没有灯光眷顾他，只有寒风卷起他大衣的衣角。

周玉衡目光盯着窗林翎瞬间细微变化的表，他看到林翎的睫颤动了一，视线从宋知寒上移开, 无意识地望向窗外，脸上的表看上去是一无奈的疲倦。

“我就在外面。” 周玉衡的声音很近，又仿佛很远。

周玉衡在这时候来了，宋知寒到腔里一阵沉闷的滞涩。他看着林翎起，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动作间带着一机械的僵。

宋知寒心里涌起绪，不甘，苦涩，担忧，他想说很多，想阻止林翎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什么？” 林翎的惊呼声透过听筒传来，周玉衡能看到窗的林翎猛地坐直了，意识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茶餐厅的各个角落，最终带着茫然和急切投向窗外漆黑的街：“你在哪里？”

林翎挂断了电话，手指有些发凉。

他只能看着，看着林翎选择走向另一个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窗外是冰冷的黑夜，而周玉衡站在那里。

“和谁在一起？” 周玉衡追问, 他又开始疼, 从脖颈到后脑勺，仿佛有一突突地动着, 每一次动都带来鲜明的疼痛。

他不甘心，想给自己一个确凿的答案来结束这漫的凌迟。

电话很快被接通, 林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诧异,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时候打电话过来：“玉衡？”

他们之间，确实需要一次真正的了结或沟通，只是这个时机来得太差了。

对面的宋知寒安静地看着他接电话时一系列的反应，此刻见林翎结束通话，神怔忪地望着窗外，他才低声问：“是周玉衡？”

电话那, 林翎似乎顿了顿，才回答，声音有些飘忽和疲惫：“……我在外面吃饭，有什么事吗？”

只要这个人现，带着他的问题和需求，林翎就会放一切，哪怕是关乎自存亡的沉重秘密，毫不犹豫地走向他吗？

“你想怎么解决信息素衰竭症检测的问题？” 宋知寒最终问的，是另一个更迫的话题。

周玉衡的目光死死锁着窗那个接起电话的影, 结动，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林林, 是我, 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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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望着那个在温光中显得有些无措的影，一字一顿地说：“我有话想和你说，你能现在来见我吗？”

林翎一气，压满心的疲惫与混，对着电话轻声说：“……可以，你在哪里？我过去。”

他没有立场阻拦，也没有资格替林翎决定什么。

林翎了，视线还落在窗外那个黑影上，声音有些飘忽：“他来了……就在外面。”

周玉衡声音涩，仿佛冷风过：“林林，我来青城了。”

他看向窗外稠的黑暗和凛冽的寒风，想到周玉衡可能就在那一片冰冷里等了不知多久，心复杂难言。

宋知寒的目光沉了沉，他看向林翎苍白的侧脸和抿的嘴，那里写着显而易见的困扰与疲惫。

林翎没有回答。

到林翎的号码，了拨打键。

林翎离开了。

周玉衡握着手机，听着那端无言的沉默，看着窗林翎略显仓促地侧过脸, 似乎不想让对面的宋知寒看清自己此刻的表。而宋知寒也停了之前的话，抬起，目光带着询问看向林翎。

电话里安静着，听筒里传来茶餐厅柔和的音乐声, 隐约还有瓷杯碟极轻的碰撞声, 但更清晰的，是一令人心慌的沉默在蔓延。

林翎愣了一，缓缓把自己在柔的靠背里。周玉衡来了青城，只有可能是为了他而来的。如果是以前的话，他会为此到兴，但现在他刚刚接受了世可能带来的残酷事实，心俱疲，无力再去纠结他和周玉衡的问题。

林翎穿上外，闻言动作顿了顿，他看向宋知寒，中充满了激：“之后再说吧。宋知寒，今天真的非常谢谢你……我先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