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当时她力竭浑酸痛，全心都在控制自己不坐在甲板上，又着雨，阿尔没有看清那条人鱼，更何况它还在不停地恐吓船员，对它最大的印象其实是它的叫声。

除了幻想人鱼曼妙的姿，他们往往不吝话，野心地谈论着许多征服人鱼的计划。不过，当甲板上真的现了一条人鱼，一条与传说大相径的人鱼后，这些夸夸其谈的船员们惊人一致地闭不言，过去的雄心壮志宛如见了鹰的兔，瞬间无影无踪。

如果明天再有这样的暴风雨，阿尔觉得自己很难撑得住。不，目前最重要的问题明显是尽快睡。没有充足的睡眠，即使明天无风无浪也会很危险。

德华斯勒不耐烦地皱起眉：

还好那边相当喧闹，她虽然没用气音，但也只有她和小汤姆两个人才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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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祷的时候，阿尔并没有多想，她只是想偷懒，以她的小板，实在捱不了又一场暴风雨。故而她也没有料到，风平浪静，光明媚的一天居然也能够是暗汹涌的一天。

人鱼是否可怕对他们而言有什么意义?担心人鱼，在阿尔里不如担心明天还会不会雨。

希望明天能够是风平浪静，光明媚的一天。

况本不同，我们这条上就要晒死了，它哪有力气抓伤人?

阿尔，我从来不骗人，你说，人鱼是不是和我讲得一样可怕?

是是的，大副先生，我表哥他是这么告诉我的，他他也确实没了一条胳膊。

阿尔偏过，压低声音冲小汤姆。

只敢远观的手们听了大副的话依旧不肯上前，大多数都垂着，摆一副无奈沮丧的模样。

她很不明白小汤姆为什么非要挑这个时候聊这无关要的事。

过去的座谈会中，人鱼常是手们有意无意提及的暧昧对象。

活人鱼和死人鱼可不是一个价格。

德华的眉皱得更了，裴吉的理由实在不好驳斥，可好不容易捕上来的活人鱼也绝不能就这样让它死了。他心烦意地看向一旁畏畏缩缩的小汤姆：

睡觉!

大副的脸沉沉的。阿尔看到约克对着裴吉无声地说了一句话，她会读一语，他说的是那咱们也不会多得几个儿。

她回忆了一不久前的画面。

嗯，可怕。

第4章

小汤姆再度凑到她的耳边，以她无法理解的执着重复问：

暴风雨在睡梦中安稳度过，第二天的的确确是风平浪静，光明媚的一天。

人鱼上的一些鳞片已经燥脱落，隐约渗黑红的粘稠。它的状态非常差，但依旧倔地时不时发一声嘶哑的低吼，吼叫的间隙越来越，听起来愈发像恶鬼。

灿烂的光把甲板晒得。

手们面面相觑，依旧没有人肯应这份搬运人鱼的差事。

非常敷衍地说完这一句，阿尔便转过去，继续尝试睡，不再理会小汤姆。

德华不太关心小汤姆的说法是真是假，他只在乎自己的人鱼能不能活蹦。

阿尔的睡前祈祷竟意外地成了真。

黑暗的舱室里，神被吞没得净净，只有混杂在羊叫声里的低弱说话声。

大副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只要你们好防备，就绝对不会有事。

大副，不是我们不敢。裴吉扁扁嘴，随就扯理由。小汤姆他表哥被人鱼抓伤了胳膊，第二天胳膊就不能要了，现在只能回家地。大副，我们都想多在船上几年，给自己攒棺材本呢!

那条人鱼卧倒着，的红发把它遮得严严实实，隐隐约约散发着一海的腥味，如同一块正在晾晒阶段的鱼。

迷迷糊糊即将陷梦乡时，她在羊叫声中意识地向女神祈祷

阿尔，你说，人鱼是不是特别可怕?特别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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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这事吗?

作者有话说：

小汤姆一对上德华便慌张起来，说话也变得磕磕绊绊的，连看德华一都胆战心惊的，完全不敢与他对视。

它都快晒成了!还能怎么攻击人?你们有什么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