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这打扮，简直像在脑门上写着“我很有钱，快来偷我”。

李明华的目光落在了唐晓宁上，那件即使换过，依旧过于华丽、绣着繁复鸟、在光闪闪发光的黄“蝴蝶穿”改良短襦裙上。

唐晓宁低看了看自己心挑选的“战袍”，又看看李明华上那洗得发白、毫无装饰的靛蓝布劲装，小嘴一瘪，小声嘀咕：“这已经是我衣柜里最‘寻常’的了……”

“哇！碎大石！这是真的吗？李女侠！”唐晓宁兴奋地抓了李明华的胳膊。

刚坐没喝两，就听见邻桌几个穿着短打、带着家伙什儿、风尘仆仆的走镖模样汉，正拍着桌谈阔论，嗓门洪亮：

“可不是嘛！”第三个人接，压低了声音，带着敬畏，“神鬼没，专挑值钱巧的货手，来无影去无踪，连片叶都摸不着！官府派人蹲守了好几回，连个鬼影都没瞅见，束手无策啊！”

这是行走江湖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虽然料依旧是好料，但总算不那么像一只随时准备开屏、引所有目光的五彩孔雀了。

两人便在一个支着凉棚、略显简陋的天茶摊前坐。

“懂懂懂！财不白嘛，话本里都这么说！”唐晓宁小啄米般。

而反观唐晓宁，则像是被久困笼中终于放归山林的小鸟，新鲜劲儿十足，看什么都觉得有趣，睛都不够用了。

街显摆，引人觊觎。”

“这行了吧，李女侠？”唐晓宁转了个圈，带着小得意。

李明华护着她不被拥挤的人群推搡，目光在那石板上停留片刻，低声在她耳边：“此乃气功外功，石料亦有讲究，多为酥脆页岩，并非全靠蛮力与骨。”

但在李明华平静无波却持的目光注视，她还是妥协了：“好吧好吧，等着！”

李明华上打量了一，了：“嗯。走吧。”

李明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护着她不让旁边挑担的货郎撞到，客观评价：“嗯，泥人张的技艺，尚可。”

她立刻竖起了耳朵，不由自主地往李明华那边凑了凑。

唐晓宁拉着李明华挤人群，只见一个赤膊大汉正躺在条凳上，压着一块青石板，另一个壮汉抡起大锤就要砸。

“过路仙”三个字，瞬间激起唐晓宁极大的兴趣。

李明华意识地将手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目光迅速扫视四周，也微微绷，警戒状态。

久违地踏唐府那扇威严的侧门，置于车龙、人声鼎沸的街市，喧嚣的市声扑面而来。

“啧！”另一个络腮胡汉了茶，一抹嘴，“这都第几回了？前前后后有小半年了吧？我看呐，准是又撞上那‘过路仙’了！”

她指着摊位上晶莹剔透的糖画嚷。

茶博士麻利地端上两大碗茶，茶浑浊，一廉价的茶梗味儿。

她沉默了一，英气的眉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直接：

“听说了没？城东张记绸缎庄，昨儿夜里又丢了一批上好的云锦！”

半香后，唐晓宁终于磨磨蹭蹭地来了。

“李女侠李女侠！你快看那边！”唐晓宁兴奋地拽着李明华的衣袖，指向一个面人的摊，“那个孙猴得真像！活灵活现的！”

走得久了，日渐，唐晓宁嚷着渴，非要验一“江湖草莽”喝大碗茶的豪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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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画甜腻粘牙，少吃为妙。”李明华冷静地泼冷，但还是默默掏了几个铜板。

她总能给最实在的“江湖小贴士”。

唐晓宁听着她这些拆穿“把戏”的务实分析，虽然和她想象中充满神秘彩的江湖有些落差，但还是听得啧啧称奇，觉得李女侠懂得真多。

前方锣鼓喧天，围了一大圈人喝彩。

她随手抓了个简单的发髻，斜一支白玉簪，整个人清了许多。

这回她换了一绿的素面细棉布襦裙，款式简洁，只在领和袖绣了几简单的缠枝纹。

没走几步，一甜香飘来，唐晓宁又被引：“哇！是糖画！我要那个最大的凤凰！展翅飞那！”

这程度的喧嚣对她而言有些吵闹，但尚在可承受范围。

“第三，”她顿了顿，尽量让语气显得不那么嫌弃，“能否……换再寻常些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