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鲛人不要捡 第221节(2/2)

天阙的那个夜晚，她这样问过他。她半梦半醒一句无意间的问话，却听得他心一。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揽在怀里，不准她再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她忽然之间要来这里，为什么她什么都不告诉他？

江渔火，我来陪你了。

她其实早就决定好了吧，所以在神庙前才突然说不舒服，不肯和他施双引，不肯和他共命。

那是他的鲛珠，他渡给江渔火维持躯的鲛珠。

“你来好不好？让我看看你……”

他们是夫妻了，谁也不能分开他们，哪怕是死亡。

他颓然地跪倒在焦土上，什么也没有，那颗珠便自动回到了他里，从火中来的鲛珠，还带着意。

他闭上睛，一跃而。

可那些熊熊燃烧的烈火却在这时减弱去，随着他的坠，火焰不断后退，在他落到地底之时，熔岩已经凝固成了黑的石，底只剩几簇零星的火团。

他走到断崖边，目光缱绻地注视着脚的烈火，仿佛注视的是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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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又空旷的地底，他疯了一般四追寻，想要看见那个熟悉的影。

将一切都瞒着他，抛他，一个人走了……

他一定能找到她……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其实猜得没错，只有怀鲛珠的人死了，鲛珠才会回到原主人的。

烈焰中，一颗发着微光的珠孤零零地升起……

“渔火……你来啊……”

可他为什么现在才来呢？

但他听见了。

他终于无法再欺骗自己，浑力气在这一刻被离，整个人颓然倒地，面如死灰。

可他找不到她，哪里都没有她。

“小海……”

伽月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火焰不愿灼伤他。

焦土废墟里，熔岩不再涌，只有地壑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只有火焰。

当光刺他的额心，他就能去找她了。

“伽月……如果我死了的话，鲛珠是不是就会回到你里？”

可她实在固执得厉害，即便这样隐瞒，都无法阻止她将鲛珠还给他……

他的剑，他的命，还有……他。

无人回应。

他总是错过，总是让她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世上最残酷的事。

“是你吗？渔火……”

“没关系，你不来也没关系……”伽月忽然笑了起来，指间聚起一簇淡蓝的光，他将手抬到面门前，“我去找你。”

“你在这里对不对？”

他们有了孩，他们结契了……最重要的，她答应过要和他在一起，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总是不肯要他的东西。

哪怕他有了她的孩，和她结了契，她也还是不要他。

“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求你……求你来……”

他有好多问题，但归结底都指向一个。

江渔火，你不可以一个人走了。

她不要他。

所以他从来不告诉她。

所以，她才会不要他的吧……

似乎是受到了什么，鲛人一步步朝地壑走近。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那颗珠。

她在哪里？

心已如死灰，力量却可笑地充盈他的四肢百骸，源源不断，在火里淬炼过的鲛珠，甚至变得比从前更大。

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唤，气若游丝，微弱地如同风中颤动的火苗。

空旷幽的地底，只有鲛人颤抖的声音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