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鲛人不要捡 第10节(3/3)

无声泪。

那个人不在这个家里，但到都是她的影，每一件和她有关的品都被江云细心保存着，书桌摆件是她，廊风铃是她，院草是她……她不在，却又无不在，她就像笼罩在这个家上空的影。江云抱着回忆过日，忘了还有一个需要在柴米油盐中过日的女儿。

小江很早就学会了一个人生活，一个人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学堂，一个人和侮辱她的人打架，一个人上山……当她这一切的时候，她的父亲正沉溺在卜算中，祈求通过卦象找到那个人的落。每当卦象有动静的时候，他常常在神殿中一待就是好几天。当那个人的消息现，所有的事都是第二位的，包括他自己，也包括他们的女儿。

小江什么都明白，但当这个事实又一次呈现在面前的时候，她无法控制不难过。

她的屋里没有灯，鲛人远远地看着那个跌坐在门背后的影。她用黑暗包裹住自己，蜷缩在角落里低泣，像一只被遗弃的脆弱幼兽，垂着，偶尔发很轻的泣声。他很难把现在的她和平日里肆意嬉笑怒嗔的模样联系起来，明明是那样璀璨夺目的人。

鲛人没有错过外面的动静，方才发生的一切他都听到了，包括那个男人打她的一掌。

那个瞬间，里忽然涌现来一烈的怒火，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尖利的指甲已经在桶上划刻的凹痕。

他看着自己的手，有些难以理解——如果是在他未灵力尽失的时候，这双手恐怕已经贯穿那个男人的心脏，然后毫不犹豫地碎。

为什么要这样呢？

只不过是一个暂时供他依附的渺小人类而已。他在心里劝说自己不要参与人类之间的纠葛，努力压制住心那怪异的攻击冲动。

但她回来了，回到了他们两人的房间。

尽她坐在门背后，离他很远，很孤独。

鲛人忽然生个念——要是有一双就好了。

有了，它可以决定去哪儿，比如走到她的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等着她过来。

可是他还在少年期，离分化还有很时间，纵使灵力未曾受损的时候，也没有真正双和别，现在灵力尽失的况，甚至无法幻化一双。

鲛人不由到遗憾。

等到他真正化形的时候，她还在吗？人类的寿命如此短暂，短暂到在鲛人的生命河里只能是一块碎片。

过了一会儿，有人火急火燎地敲响了江家的院门。

江云的脚步声响起，他去见了外面的人。

明明是十分焦急的状态，那人却特意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小江在房，隔了些距离，纵使听力过人，也只听到了些模糊不清的语句，“雨的太大了……”

“好多人都还在里面……”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