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鲛人不要捡 第5节(2/3)

江云闭了闭，耳边小江的声音还在叽叽喳喳。

江云话锋一转，“你娘……她也是从外面来的。以后，你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甲上的痕迹清楚地预示着——将有贵人自北而来。

据这些外来的人所说，大周朝崩解带来的诸国战已经平息了许多年，如今已是大雍朝的天。新的王朝从废墟中建立了稳固的统治，战火停息，天即将一统，十三洲间不再有阻隔，百姓们安居乐业，各地的人来往密切。

小海……海在外面。

江云失笑，忽然就从绪中解脱来。

江云沉默了一会儿。黎越寨与世隔绝，自成一，寨里的人轻易不会外，更难见外面的人来。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里的人不想跟外面的世界产生联系，只是有险峻山阻隔，加之这些年外界一直战不断，渐渐地黎越寨从封闭，也失去了外界的消息。

她究竟在外面什么？她还记得她在这里有个家吗？她还……活着吗？他受够了等待，受够了在年复一年中绝望的等待。

小江挠挠，说实话她并没有很想去。虽然乌虎他们很烦人，但和爹在寨里有吃有喝有闲，这样的日她觉得很满足了，现在还有了小海。

“善恶好坏，如果都没有经历过，你要怎么才能分辨来呢？黎越寨只是这世上很小的一片天地啊。”

有多少年没有外人来了？

却说小江随着江云回家，还不忘带上那个向她挥鞭的侍从。

小江立刻想起，自己答应过要送小海回家，答应的事就要到。

人总是对陌生的事到恐惧。江云理解小江的心，毕竟从她有记忆以来，寨里就没有过陌生人，更何况还是和她起了冲突的人。

侍从在河里捉鱼，小江和江云在岸上看着。趁着这功夫，小江把先前在河边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江云。

“但是渔儿，不要抗拒外界的事。这世上还有很多你不知的事，如果你一直拒绝，不去接了解，就会一直停在原地打转。”

那个使者说，如今是统一的时代，和外界接才是大势所趋。

江云失笑。果然如他所料，他这个女儿心思和她的睛一样净，天真而直接，但也记仇得很。很像那个人。

*

但，陌生的事不一定总是坏事。

他想起三天前的那场祭祀。

江云看着有他半人的小江，数数已经十年了啊。在女儿只有一岁多的时候，某一天她忽然消失了，从此黎越寨再也没有外人来过。

“爹，我觉得他们要什么事我们都不能答应，他们来这里肯定有目的，寨的路那么隐蔽难走，怎么就让他们给找到了呢？”

江云向来都十分纵着她的，知她今日虽没受伤，但心里是有气的，也便随着她去。左右她一个小孩，没有害人的心思，最多捉一罢了。看她脸上的血气褪去了大半，江云的心也暂时放来。

至于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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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说这句话的时候小脸难得地严肃。

十年了，她让他等他，但她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小渔儿怎么比爹还古板。”他笑着安他充满封闭思维的女儿，：“他们是带着目的来的没错，但是不是有所图的人就是坏人。你从前没有见过寨里以外的人，不喜他们很正常。”

几人又来到河边，小江让侍从河捉鱼赔给她，顺手还捡了尖尖的树递给他当工，自己则目光炯炯看着他当监工。

江云知，他是为了促成在黎越寨采矿的合作才说这样的话，但是他忍不住想，如果战火已经平息，找一个人是不是就会容易许多？是不是就能打听到她的消息？

“……爹你能不能把他们赶走？”

“我不喜这些人。”

侍从被她拿麻绳捆了手，一路骂骂咧咧，被小江牵着麻绳跟在后面走。

“爹爹，我觉得他们不是好人。”

块难啃的骨。可今日观之，不过是一块荒山野地，一群乡村野人罢了。”秦於期不屑，眉目间有着少年人独有的凌厉与倨傲。

小江听得有些茫然，江云很少和她说起她娘的事，她第一次知娘不是寨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