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2/2)

如果应秋这个靠着传统才学考上一甲的探郎都支持方衍年的改革，今后说不定还能帮方衍年编纂新教材，那这个人将帮上方衍年和殷霄的官学改革的大忙。

名次定来之后，就是张榜了。

应秋这人虽然人穷，志气却不短，即使是这家徒四的院，他也能有尊严地、客客气气地招待方衍年。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这位原本就是定的守旧派，培养应秋来也是为了复仇。他给了应秋一条命，应秋也将这位同时是他的父亲和老师的人敬为神明，自然是着或许会葬送自己仕途的风险，完成老师的遗愿。

“那不然呢。”

原本应秋是拿不到这么好的职位的，但殷霄看在方衍年的面上，给了应秋这样一个职位。

这份试卷究竟是哪个人才给找来的！、

可阅卷过去了这些天，最初试卷是被谁翻来的已经无从考证，原本第三的这家只能自己吞这哑亏，并且在小本本上狠狠记了另外几个考官一笔。

这波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若不是这人早早就考上了秀才，怕不是守孝这几年就被饿死了。

即使是新搬去的小院，也是那最小的一院，比方衍年刚赘到沅家时在乡住的院都小。

官大一阶压死人啊！这一劫得爬多少年，耗费多少资源才能爬上去啊！

榜这日，一甲打游街。

方衍年是正六品，而应秋即将上任的翰林院编修只有正七品，是榜探常见的起。

方衍年觉得这小孩儿……好吧，这人跟他年纪也差不多，但生活却天差地别，连外城都住不起，还是借住在人家小院的柴房里生活的。

原本可以好好地一甲，将孩送到翰林院去，现在落了二甲，就只能去更低一级的地方了。

可以说是非常可怜了。

方衍年找上门的时候，应秋刚搬外城的小院，边跟着个年纪不大的仆童，一看就是最低价买的仆役。

更何况，这人因为家境贫寒，而且为人低调（主要是没钱调），曾经也不是没找过京中大儒或者文官投靠，可他实在有些寒酸，而且也没有多惊艳的大才，因此竟是连半关系都没攀上。

方衍年：谁查？我？

殷霄不是没找人调查过此人背景，但因为时间，并没有调查来什么。这小家世清白，原本是个孤儿，被一个老收养，后面通过层层考试，老在几年前就死了，他为了给老守孝，直到今年才继续考试。

方衍年只能认命，自己闯的篓，自己收拾。

殷霄是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就算是亏，他都能把他变成可以利用的棋。

而原本被去的人，也将怒火转移到了一甲的另外两个人上。

众大臣们又和殷霄行了好大一番讨价还价，最终牺牲了原本一甲第三位探郎的位置，让这份试卷上了。

若非考上探郎，应秋都还寄人篱呢，虽然他用朝廷赏来的钱租了个院，但采买仆童和家，差不多就光了他的大多数银钱，还不谈他为了科考曾经还欠了不少的债，这般一还清，就不剩什么了。

应秋自然也知，方衍年可以说是救了他一命。早在他上那份答卷之前，他就已经猜测到了自己的命运。

殷霄早就找人调取过这人的试卷，起码在殿试之前，都是随大的答法，这人就是专程到殿试上来膈应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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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是在帮方衍年拉拢应秋这样一个还没站队却有真才实学的人才，更是因为应秋特殊的立场。

殷霄已经知这份试卷是怎么递到他的桌案上来的了。

霄宣布这份试卷着实不过, 该当第一的时候，一甲三人的家脸都绿了。

要不是这几人想整幺蛾，直接将那份纸卷给丢到最后，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殷霄也很好奇，能假装“投敌”混殿试，送他这份“大礼”的是哪个人才。

他贫寒，早年父母双亡，是以为被贬还乡的前朝大儒收养他，亲手教养他把他带大的。

殷霄对这小倒是有些兴趣，让方衍年去给他查一查。

而令他意外的，这竟然是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生得包骨，看样家里是没什么钱的，能一路考殿试，还故意在殿试上这样一份答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