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是这样，此番到镇上，我的钱袋遭人给摸了，现在上一文钱都没有……”方衍年自己说着，都觉得自己好像后世那些“借钱回家”的骗。

果不其然，老板嘴绷，拒绝的话都要说来了，但因为方衍年诚恳的态度，并且不像真正缺钱的模样，起码这衣裳、提着的桶，用料都不孬，不像是来行骗的。

见方衍年说的有板有，没有半分心虚的模样，态度也温和有礼，再加上那副书生气和孱弱的外表，的确不像说谎的样。

再者说，谁家行骗只骗一文钱，都不够他们这茶铺喝一碗茶的。

方衍年当时还觉得自己用不上，但收到宝儿给的零钱特别新，现在看来……只期待今天带的铜板够用吧。

“老板您好，可否和您商量个事？”

那小乞儿说的倒是不错，大概是害怕方衍年不继续和他们生意了，起码羽绒里面没混去杂七杂八的东西滥竽充数，而且羽绒的个还都大完整。

我都会收。”

他在一旁打量蹲守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茶摊老板得闲，这才凑过去搭话。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方衍年这方面倒是实话实说，虽然家里凑钱给他在乡塾念书，但他爹也考上过童生，乡里的父和他爹的两厢鞭笞之，也考了好些年才考上。

而且车也不是在他们村就到终的，没办法停车等他回去拿钱。

即便如此，方衍年也没有当那黑心商人，故意将羽绒给压扁了再兜量，依旧是以前那副标准，满满一篮，两文钱，得半天功夫才能拾捡来。

得亏他们家宝儿神机妙算，多给他了零钱。

好险！差就付不起工资了！

茶铺老板收了他的果，也只给了方衍年一文钱，说他不用还了，就当时他钱买的果。

看他事斯斯文文的，还能掏来扎，虽然那把裂织布的伞让这书生看上去有几分穷酸，茶铺老板还是招招手，让方衍年到棚面等。

半桶！他在家打提大半桶路上都得歇脚，加上其他的什，走回去？人可能半上就没了。

他连忙将自己篮里的布包拿来，趁着老板说不借之前：“我这里还有几枚果，想找老板您借一文钱，等次到镇上来，再给您还回来，您看这样成吗？”

百溪村有乡塾，但却是个童生教的，老板听方衍年是百溪村来的，又是个童生，还以为百溪村的乡塾夫多厉害，左右距离不远，可以把孩送去百溪村念书。

他们这阶层的人，想要往上爬，只有读书这一条路。这些年在路边摆茶摊，吃穿用度倒是不愁了，可也不想孩走自己的老路，但镇上的老秀才，年纪实在是大了，孩每天只能死记背，背不来还要被打手掌。

他没去究这些小乞儿们是怎么把羽绒给来的，等收完最后一篮羽绒，方衍年也净了自己上的最后一文钱。

“北边百溪村的，我家姓方，不才前些日考中了童生，老板路过尽可打听，定是能找着我这个人。”

方衍年一阵谢之后，便在茶铺旁支起来了小扎，用垫垫着，掏中午没吃完的粮，细细嚼着，等会路过百溪村的车来。

茶摊老板打量他一，见方衍年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这才没直接把他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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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还有另一个问题……

能在这四通八达的路生意，还一直得去，有人愿意来喝茶，老板还是很健谈的，问了问方衍年是在哪家私塾念的书，倒是说想把自己的儿也送去读读看。

方衍年琢磨了一番，把视线投向了镇边上的茶摊，他虽然没有沅宁那般会看面相，但他自认为自己的脸够厚，应该不成问题。

“你是哪个村的？”茶铺老板还是多问了一句。

方衍年连坐车回去的钱都不剩了，而他的力，能提着这大包小包的东西活着走到镇上，都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回去之后还要多提半桶。

表面上一板一的，实际上方衍年特别庆幸，宝儿生怕他路上饿着或者渴了，偷偷给他了铜板，实在不行就农家买吃的，别把自己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