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刘氏布行的东家也是这么想的，原本觉得这小鹿若是卖个三四两，看在小东西通人的份上，买一回去养着也不麻烦，还能讨个好彩，等儿考上举人，鹿也喂了，到时候正好成鹿鸣宴。

沅宁当然是叫的，他刚要和人理论，就被方衍年“拦”了来。

鹿鸣宴是举中举之后举办的，因为鹿贵，一些家里有小钱的富商也是偶尔才能吃上一回，还不是想吃就能吃上的，得看有没有猎人能猎到。

卖二十两！”

沅宁的声音清脆，附近的很多人都听见了，倒一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成年的公鹿才卖六两银，这都够买三成鹿还多的了，若是母鹿，能买足足四！

沅宁看布行东家还是有些许的退缩之意，正打算再浇一桶油，对面珍馐阁的小二就笑盈盈地跑了过来，说是周家的公有请。

毕竟活着的整鹿卖得价格更，如果是死的，可能就只能卖四两银，拆了卖更是很少能卖得完，若是打到了鹿，基本都是压价，以五两六钱左右的价格卖给那些贩，至于贩们怎么卖，就是他们的事了，猎对于能买得起鹿的人家可没人脉。

“这位刘老爷，我夫郎不懂事，喊的价，我这二舅哥代了，这鹿只需要十二两，就能够牵回去，还保准听话。”

原本因为沅宁漫天要价想甩袖离去的中年男，忽然间又觉得自己好像能行了。

若是沅宁直接说鹿要卖十二两，肯定也会有人觉得贵，可是当他提鹿要卖二十两，又改说是十二两，人们突然就觉得，相较于二十两，好像十二两也不是很贵的样，而不是和普通鹿的六两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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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方衍年见该自己场了连忙作势把沅宁给拉住，果然，他刚声，就听到了周围人的质疑。

就连为猎的沅令舟，自己也没吃过鹿。

那得卖多少匹布才能赚回来！

“二十两银，都够买比你这样大的鹿四了，小哥儿你怕不是趁着你哥不在，故意叫的价吧。”

然而二十两的要价，就是十二两，布行东家也觉得痛。

能够到鹿的小贩，在上层人家还是很抢手的，虽然不是每家都舍得买一整鹿就是了。

这姓刘的东家，家里就有一个考了好几年都没考上秀才的童生儿。

“十二两还是有些贵了……”中年男倒是真心想要这鹿的，他们家也算是县城有有脸的富商了，开了那么多间铺，又是世代的产业，基早就扎牢。

可他们家之所以开七八间铺面，而不是一个大的店铺，就是因为家里没读书人，拿不到那么大的规格。

童生这个份，在乡或许罕见，一个村儿有两三个，都是村里风好了。可在县城，那就有些不够看，有调侃这儿门随便丢个石儿，都能砸中秀才。

更何况鹿还贵，一整猪才卖一两二钱，瘦猪价还低些，而一鹿就能卖六两银，除了富商和官宦人家，普通人也吃不起。

周家，在县城可是大家族，周家的老太爷以前是县太爷，生的儿也争气，不过因为属地回避的原则，去了临近的县当主簿，如今已经升到县丞了。

些年因为饥荒，村民连树草都吃，鹿被迫迁去了更的山林里，好一段时间，鹿都是只有皇亲贵族才能吃得起的，也就这些年日好了，集市上才偶尔会有鹿卖。

二十两！

周围的讨论声变得更大了。

梦都想儿考上秀才的布行东家，自然是什么法都试过，现在都想走一走玄学的路了。

别看贩们把鹿倒手只赚个四五百文，但有钱人家采买大方啊，若是遇到主人家心好的，随手打赏的碎银都比这倒卖一回赚得多，更重要的是能在贵人面前刷刷脸，今后贵人要买什么山珍野味，都能价卖给对方，那才是他们想要的。

这就是所谓的拆屋效应，当想要提一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前，先提另一件更加过分的要求，如同想要打开天窗，却提要将屋拆了，等对方的预期降低，再提开天窗时，对方反而更容易接受。

就连布行东家，听到方衍年说的话，都停了想要离去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