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方衍年觉得好笑：“这算什么算计，你这叫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很有勇气，我很欣赏你的改变，这样很好，一问题都没有。”

面对这样的方衍年，他都忍不住想要向人告状。

不料一刻，他就听见方衍年直白地骂起来大伯一家：“真是好不要脸一家人，宝儿你得很对，要我说随那么多东西都便宜他们了，这人打捆猪草送过去都算你们还认这帮亲戚。”

沅宁的声音听上去带着小动受伤时的嘶哑，可把方衍年给心疼坏了。

可他说不来大伯家的好话，只能委婉些解释：“阿爹闷，不受爷喜，分家时大伯家分了大，却还时时说爷想念阿爹，让爹娘哥哥们尽孝和赡养。”

即便二房当时穷得叮当响，大房那边依旧以各借，例如爹娘喜老二的菜，老大媳妇不如老二媳妇活麻利云云，时常要求二房这边提菜回去，还要姜氏过去伺候公婆。

他垂视线，仿佛在听临刑前的祷告，却听方衍年问他：“你大伯一家对你们不好吗？”

沅宁的嘴抿成一条线，他很想，却觉得这样会不会太小家气，让方衍年觉得他斤斤计较。

若非后来姜氏劳累过度差影响到肚里的孩，沅宁他爹发了火，否则姜氏大着肚都要继续过去当仆役。

方衍年和那些人完全不一样。

比小哥儿大半个的书生伸两只手，却找不着落，急得颇有几分抓耳挠腮的模样，最后也只是拉了拉小哥儿的衣角，温声细语地安，安完又狠狠骂了那血鬼一家，用词颇为丰富，把小哥儿的泪都给说没了，红着圆圆的耳朵尖，不好意思打断他。

沅宁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越在意，心里就越难过，那闷闷的觉被无限放大，撑得整个腔都胀胀的，连带着鼻都有些发酸。

即使沅宁知方衍年不是这样的人，但他还是希望能够提前说清楚，他不会像梦境里那样早早死去，若是磨合不成，便也不行绑在一起，总比成了怨侣更好。

沅宁的视线不由得有些模糊，他低垂睫，掩盖住泛红的眶，细密黑的睫，闪烁的光，如同夜里镶嵌在海边的珍珠。

分家分家，大房拿了那么多好，就应该尽赡养的义务，更何况当时的两人还正值壮年，哪有三四十岁就要女尽孝的说法。

“前些时日我落了，家里凑不药钱，大伯一家却以堂哥备考为由，闭门不见，家里把能卖的都卖了，甚至当了二哥打猎用的猎，这才凑齐了药费……”

就像是看上一件昂贵的商品，因为买不起，不上，所以把商品贬得一文不值，妄想要店家贱卖。

沅宁说的真的是很委婉了，事实上，二房这边只分到了两块薄田和一现银，连细锅碗都没能带走，那些银钱拿来置办了茅草屋和最最基本的生活用品，就不剩多少了，当时姜氏可还怀着孩。

沅宁也没觉得方衍年说的有什么不妥，他还一次听见骂人能骂得如此风趣幽默的，都还想学上一学呢，不愧是读书人，就连骂人都这么鞭辟里、生动形象。

“啧。”

沅宁眨着一双灵灵的睛，像只小兔般无辜又期待地看向方衍年：“年哥哥真的不介意我这般于算计吗？”

生平一次受外人维护，沅宁忍不住有些鼻酸，除了和他最亲的家人，沅宁以前因为不好接，总有一些人喜用言语贬低他。

沅宁怔愣地看着方衍年，话虽然听着糙了些，但话里话外都是在维护他，一都没有因为他的算计而看不起他。

沅宁见方衍年愿意听他解释，便仔细说了一些随便打听都能知的事。虽然住在一个村里，但他们村也不小，方衍年家里住在村，再加上研学，没听过这些也属正常。

只是……只是沅宁不想欺骗方衍年，今后若是成了亲，对方对这些陈年旧事不满从而厌弃了他，受磋磨的还是他自己。

见着沅宁被逗笑，方衍年也松一气，承诺他后天吃席的时候会给他帮腔，绝不让大房那边再欺负他。

沅宁腼腆地抿，却还是止不住扬起笑容，一双温柔的杏勾着弯弯的弧度，里盛着晶莹的月光，也倒映着方衍年的影。

沅宁听到方衍年不满的咋，小心翼翼看了对方一，这些事不仅会显得他斤斤计较，也会让人觉得他们家是个累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