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2)

赵妙元笑了一声：“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我记得这句话我跟你说过。”

玩权术的执棋者，向来天冷酷。他发现，自己与这位公主殿，竟有着惊人的相似之。

两人都没说话。几杯酒肚，赵妙元看着对面安静品酒的蝙蝠岛主，朝他喂了一声。

原随云沉默了。

越谈，原随云越是心惊，也就越是欣喜，越是兴奋。

闻声，原随云直起，朝她张望。

他是瞎，又不是哑。

第119章

原随云微微一笑：“那要看殿的理由，是否充分到值得原某耗费钱财人力，另起炉灶了。”

公主潺潺如溪的嗓音里，夹杂上寒冰一样的残忍，令人心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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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随云低声笑了起来，：“殿，此地只有我们二人。您心中若有郁结，想说便说，我只是个瞎，不会说话的。”

“原随云。”公主瞪他，“再问这问题，信不信我揍你？”

“不喜？”原随云又开始演，失落，“我还以为，殿会喜这样的居所。毕竟，您曾在七公那里，住过一段不短的日。”

就像对待叶孤城一样，赵妙元在自己卧室旁边，为柳环痕的养魂瓶设了一个小小的魂坛，收日月华，蕴养魂魄，以求有所转变。

“是不是我说了，你就同意搬走？”

一个夜晚，赵妙元站在二楼窗边，无意中向望去。就见原随云站在楼圃前，微微俯，手指轻柔地抚过一丛晚香玉。

心弦如网线，被动时，蝙蝠公只会退守暗，伺机而动。而兀自沉浸在合纵连横中的公主，却并未发现他这片刻的失神。

“能告诉在原因吗？”原随云柔弱追问。

“我不喜这里。”赵妙元直截了当地对他说。

“啪。”

赵妙元斟酌用词：“你……能不能另外给我找个地方住？”

“原随云，跟你商量个事。”

普通人遇到困难，只会想着解决前难题。而执棋者居临，心中所想一直是那枚将棋，自始至终却都不去动它，而是驱策周遭棋辗转腾挪，借力打力。待到各方势力纠缠消耗，最终坐收其利的，仍是执棋者。

良久，原随云忽然问：“此计确实能一劳永逸。只是如此一来，难免会有被无辜牵连，罪不至死的人。殿就不在乎么？”

静默片刻，原随云忽然：“是因为……您与七公之间，有了什么不愉快么？”

原随云对此未曾多问，还遣人送来了上好的线香，贴得仿佛她真是客人。

只是他想一直将戏演去，公主却不肯。

再开时，他不再藏私，开始就着她提的思路，补充细节，完善步骤。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思维碰撞间，竟如同共用一个脑，很快理了极作的行动脉络。

“殿请讲。”原随云放酒杯。

专注的侧影，俯与丛的姿态，白衣翩翩，朦胧月，怎么看怎么像满楼。

便。”

赵妙元心中吐槽，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仰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重重往石桌上一搁。

原随云问：“是此有什么让殿不适么？”

书房一叙后，他们依旧同住在小楼里。原随云依旧扮演温和周到的主人，赵妙元也依旧是被禁的囚徒，只是彼此间令人窒息的对抗，悄然淡去了些许。

丁枫恍然，连连。书房陷一片寂静。

公主呼了一，努力保持平静：“现在我不喜了。”

他习惯于掌控一切，习惯于旁人的恐惧与臣服，这思维上被引领的契合，却是前所未有。

赵妙元狠狠啧了一声，转楼，随手拎了一坛看起来不错的酒，走到院中，将酒坛往石桌上一放，发一声脆响。

这是只有常年久居上位的执棋者，才能一就想来的方式。

动作舒缓而专注，因为看不见，便用指尖轻的纹理脉络，通过来判断它们的生状况，是否需要浇，是否有虫害。

酒香弥漫，原随云微微挑眉，却没有拒绝，走到石桌旁坐，接过她推来的酒杯。

“没有原因。”赵妙元地回答，“不喜就是不喜。”

赵妙元拍开泥封，倒了满满两杯，言简意赅：“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