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今世 第115节(2/2)

要去爸爸家，我要每天和妈咪一起。”

薛槐淡声回：“应该是前方路况有问题，火车暂时停。”说罢，转看向她，“看你好像一直在梦？”

火车开动不久，兴奋了一整天的安琪，躺在床上呼呼睡去。

攸宁顿时大惊失，赶将被吵得迷迷糊糊快要醒来的安琪抱住。

哪知，话音刚落，忽然几声枪响划破外面静谧夜空。

这些年战争一直如影随形，但其实她并没有真正见识过。听着外面的枪炮，才第一次对打仗有了真实，不由自主又将安琪抱得了些。

攸宁心如擂鼓，只随意收拾了些证件和钱财袋。

对方正从车帘隙看向窗外。

正想着，枪声愈来愈近。

“怎么回事？”薛槐拉住门明显有些惊惶的列车员沉声问。

薛槐摸了摸她的，抬向攸宁。

话是这样说，但枪炮无，又如何能分清谁是无辜？

又梦到多年前，偌大的霍家，闹祥和的日。

好好的一个家，忽然就什么都没有了，于她来说，无异于是梦一样。

觉到熟悉的气息，安琪在睡梦中拱了拱，钻了她怀中。

而且还是一场噩梦。

砰——。

“嗯。”攸宁，在安琪边躺。

她很快睡过去，只是睡得并不踏实，大哥大嫂瑞哥儿的面容纷地闪现在梦里。

又有薛槐在旁，攸宁不用时刻看着女儿，一路多是昏昏沉沉，满脑都是大哥大嫂瑞哥儿的事。

旅途漫，先至金陵，再渡江转车乘坐开往天津的列车，抵达北京要足足两天多。

列车员哆哆嗦嗦回：“好……好像是在打仗。”

她先是茫然地怔忡了，及至瞥见俯在看向窗外的薛槐，才反应过来。

薛槐了安琪的，沉片刻，对攸宁：“先把重要东西收好，见机行事。”顿了又补充，“别怕，不谁打仗也不会随意伤及无辜。”

好在等车厢的卧铺，豪华舒适，服务周全。

“你也睡吧，有什么事我叫你。”对面的薛槐低声。

薛槐心猛得一沉，自打七月南方政府宣布北伐，四动，各地时有战发生。

攸宁大惊失：“什么？”

安琪虽然还天真懵懂，但到底已经五岁，隐约明白对方这个爸爸，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称呼，闻言，她又亲昵地靠向薛槐。

砰砰的枪声也随之打在火车车厢上，迸发令人心惊胆战的火。

攸宁望着女儿恬静的面容，心中才稍稍平静。

薛槐轻笑：“眯了一小会儿。”

火车站熙熙攘攘，只是旅客脸上大都带着愁容，不知是因为离别，还是因为战事。

到金陵渡转车时，她着故乡的风，望着江，亦是满心恍然，竟是找不到半近乡之。

“妈咪……疼……”

攸宁从梦中惊醒，觉察火车忽然停止。

这沟壑里有两人份，有过去几年的光，还有惶惶不安的现在和未来。

怀中女儿悠悠转醒，攸宁心惊胆战地将人搂。薛槐转走屋中，神沉声：“应该是附近军队打起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哐哐当当的火车，忽然猛得一震。

攸宁想了想：“你再睡会儿吧，有事我叫你。”

车厢外此时已经一片嘈杂，一阵阵尖叫哭喊声响起，似乎是有不少人登上火车。

薛槐轻笑：“嗯，安琪和妈咪一起，爸爸每天来看你就好了。”

“怎么了？”她半坐起意识问，抬看了窗，除了黑漆漆的夜空，什么都未瞧见，也不知为何，心中生一莫名的恐慌，不由自主抱还在沉睡的安琪。

攸宁伸手摸了摸女儿小脸，喟然叹息一声，闭上了睛。

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是被枪声吵醒的乘客在查看动静。

两人明明近在迟尺，中间还有安琪这个桥梁，却依然隔着一沟壑。

听到安琪的嘟哝，攸宁才反应过来，微微将人松开，轻轻拍了拍。

薛槐眉猛得一蹙，意识伸手护住床上的母女，然后安抚似的拍拍攸宁肩膀，又小心翼翼挪到包间门，将门缓缓打开。

攸宁了眉心，叹了气随：“家里发生这么大事，大哥如今又去打仗，离得越远反倒越担心。”她试图将心不安压去，一抬，却在昏沉的灯光，撞上对方忧心忡忡的目光，不由蹙眉问，“你一直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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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爆炸，火车狠狠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