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2/3)

在那个九国并起的混年代，收拢门客谋士是各国君王或臣都会的事，无论是哪国人，若能争取，便要争取。

楚沅摆了摆手，一时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明明这个人刚刚还只是一尊安静的，不会说话的陶俑，现在却鲜活地立在她面前，跟她说话，还朝她行礼。

李绥真挠了挠，又指着了指白玉阶底那群摆列整齐的陶俑，“那你拍一拍他们？”

“姑娘，试试？”李绥真收敛神，再看楚沅。

李绥真站在那陶俑前，一时百集，虽然他总有不少时候是跟这老古板不太对付，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们到底还是同路人。

李绥真这会儿已经捺不住了，他松开容镜的手臂，便回跑到白玉台上，指着那一尊面容苍老，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年纪的陶俑，又跟楚沅，“姑娘，快，咱们趁，你再试试？”

容镜这才看向那个穿着奇怪的姑娘，他也许是反应过来，便，“魇生？”

楚沅了，试探着伸手碰了一面前这陶俑的手臂，在她后，白玉台的魏昭灵和一旁的容镜也在看着。

“容镜，多谢姑娘。”他对楚沅拱手行礼。

“怎么没反应？”楚沅又拍了拍那冰冷的陶俑，她偏去看李绥真。

他们当年同归夜阑，也是那时震动九州的大事。

看似单薄清瘦的少年，苍白的面庞上沾染了星星的血痕，以一人之力杀尽近百追兵。

他看到那个姑娘穿行其间，摸一摸这尊陶俑的肩膀，拍一拍那尊陶俑的后脑勺，却并没有传来丝毫陶俑碎裂的声音。

他将剑锋狠狠刺穿盛国兵卒的膛，鲜血迸溅来，血珠压在他鸦羽般的睫，血痕蜿蜒而，那张清癯面庞一抬，李绥真便看见一双郁冰冷的睛。

彼时，当魏昭灵走上白玉台，他静静地看着那个穿得有些臃的姑娘跟着李绥真往阶走去，在明珠柔亮的华光里，那些陶俑静默无声，恍若是天生不会动的死。

也算是差错，跟随少年而来的人杀光了押送他的兵士，那时的李绥真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后还有家国，却到底也再回不去自己的故土。

从那时起，李绥真便成了盛国叛军匪首魏昭灵的臣，此后推翻旧朝，创立夜阑，他先为御史大夫，后再与张恪同为左右丞相，时年六十一岁。

“这都要多亏了楚姑娘，你能从陶俑里醒来，也得谢谢人家……”李绥真适时开。

再将目光移到魏昭灵的上，他也许想要笑，但面肌还是太过僵，那样一张冷俊的面庞此刻表就看起来有奇怪扭曲。

时年李绥真被黎国君王一贬再贬，黎国边陲放路上，正遇轻裘快，持剑杀人的魏昭灵。

李绥真颔首应了一声。

而张恪为盛国旧臣，亦有天人皆知的贤能之才，只是盛国君王谢岐残暴昏聩，他在朝中亦是被打压，不得重用。

他归降夜阑时，亦是引起了不小的争论，总有人骂他叛国贼，却也有人叹他识时务。

当年夜阑的左右丞相，一个是黎国来的李绥真，另一个则是大盛旧臣张恪。

可是这陶俑却迟迟没有丝毫的裂痕现，楚沅小心地观察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更不提那裂的声音。

“这是谁啊？”楚沅走上去，仔细端详了那陶俑片刻，又问李绥真。

同魏昭灵的父亲魏崇一样，李绥真亦是声名极盛的名士之，他曾是黎国人，也曾过黎国君王的臣，怎奈黎国臣当，君王昏聩，听之任之，李绥真有心报国，却始终郁郁不得志，大好的年纪，在黎国蹉跎困顿几十载。

“我夜阑的右丞相，张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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