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2/3)

古人工匠的智慧，是后人无论谁看都会忍不住惊叹的神技。

他来时上披了件大氅，此刻坐在楚沅的对面，一指节轻抵太，却仍没有动筷，只是忽而开，“你猜，从这座山走去，能不能走回你来的地方？”

楚沅一度怀疑，这里和她来的地方，或许早在历史的洪中，不知不觉地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但楚沅在背包里了袋火锅料，所以今晚的古董羹，同李绥真以往所见的，便是大有不同。

楚沅还真有好奇

魏昭灵看她片刻，才伸手起汤匙，喝了两。

她把几盒泡面摆来，还有一堆零，“泡面都是我最喜的味，零也是我最喜的。”

明明昨日她还因为他说不能帮她把魇生取而兀自生闷气，但今天，她却像变了个人似的，令魏昭灵倒有些看不真切。

“那个，”

楚沅闻声，随着他的视线回望了一那在灯影里簌簌而落的雪，好似莹白的尽，还是一望无际的白。

然后，她又从背包里掏来一个比较大的木盒。

李绥真说什么也不愿意和魏昭灵同坐一桌，他嘴上重复着“岂敢僭越”，却将楚沅推到魏昭灵对面的垫上坐，自己则与萍、蒹绿两人同桌在后吃。

她把木盒打开来，又推到他面前让他看，“这里面不但有各各样的九连环，还有好多钟鲁班锁。”

“我听李叔说，你喜九连环，”

她转过来，“你要是实在不吃这个，那你喝老鸭汤吧。”

楚沅无知无觉，她把盒盖一关，“都送你了。”

他们的火锅叫古董羹，汤料也清淡养生。

地图上怎么也找不这座仙泽山，就好像她所在的那个世界里，只留了有关夜阑的那段历史，其它的什么也不剩。

也许是习惯了他的寡言，楚沅说完就顺手去接了李绥真从后递过来的一杯酒，但她起初也没敢喝，“这还能喝吗？”

“也许不能吧。”

“放心大胆地喝，老朽自有存放好酒的法。”李绥真朝她举杯。

说着，楚沅把婢女萍过的老鸭汤从保温桶里盛来一小碗，放到他的面前，又说，“我爷爷炖的汤特别好喝。”

“怎么样？好喝吗？”楚沅望着他。

这大约是楚沅第一回 去看夜阑地外的世界，李绥真走在最前面，一路走，一路也在旋转各位置不同的机关，过石门，穿甬，十分曲折蜿蜒。

锅里的烟飘散来，就成了冷雾，朦胧地浸着坐在她对面的那人的眉，好像终于为他这般明净的脸庞添上些许烟火味。

她说着就把那一堆东西推到他的面前。

如果不是李绥真保存着地图纸，怕是谁走不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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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火锅料放得少些，应该不辣的。”楚沅拿着筷，看他半晌没动，自己也没好意思动，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抿一嘴，还是先开了。

朋友需要诚意，她以为这些就是她的诚意。

楚沅这是吃今天晚上的第二顿晚饭，她也没多饿，吃了几筷就把自己的黑背包拽了过来，在魏昭灵闻声抬首时，她原本是想把买好的那束拿来，可看到有几朵已经压扁了，她就没好意思掏来。

魏昭灵只轻轻颔首，并不说话。

魏昭灵垂静默地去看那盒的每一个木格里放着的件，目光却定格在那盒里面一行令人无法忽视的字——“儿童益智玩全”。

萍与蒹绿早将锦缎织就的障伞撑开挡住纷纷扬扬的雪，又扫开重重雪，添上几盏灯，再铺上几层厚实的毯，上放了矮木桌，木桌上的风炉炭火正旺，五格濡鼎里红汤翻，烟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