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节(2/4)

玄沧并不想承担此事上的任何风险。若一切顺利，自然是好，但回溯一事到底没有定论，若是命轨损毁，此世直接坍塌破灭，回溯通路却并没有打开或者本不存，那他白白死在这里，连那个小世界都要没了。

在那个世界里，恂奇只是一个无关痛的败者，步孚尹只是一个寻常不已的过客。神女彤华和九太玄沧在东海相见的第一面，就产生了两颗心对彼此同频的震动。

能保住晔，能满足她心愿，他是再乐意去不过的了，只要她别以这般姿态侵他如今的生命，涉他对她所有心甘愿的自我麻痹。

所以——

晔劝过他一回，让他仔细地思考了很久。若只是想要损毁命轨，那也不会改变过去或者现在的时候，若是再想更一步，脆打开命轨通路，彻底回溯到过去一切开始的地方重新来过，那倒是让人有几分向往。

地界的那位小公主在战时千辛万苦复活了天界的大将，天界的司命神君把背叛当家常便饭，反过去要帮界的老祖复苏重生。他们在大战之时都能随心所地玩这些生死之间的把戏，他可从来都没想过要再多唤回一个彤华，再给晔多添什么麻烦。

他们成了一对恩又同心同向的夫妻，从到尾都不曾遇到什么大的波折，后来他们还有了自己的孩，在那里，灵隽当真是着他们彼此血的珍贵非常的孩，是在厚重的意里降生的至宝。

在那个世界里，他们是好一对亲密无间又非常的恋人，他们才是真正的天定良缘。

如此默契地闭不提，以沉默来代替明言，岂不更好吗？反正彼此心知肚明，对方已成自己同党，就如现在、就如过去的那些时候一样，继续同行同路达成目的，岂不更好吗？

那一切都太好了。那个世界好到，他甚至想不什么理由要回到现实中来。

而且，他尚且还记得自己当初尚有誓约未完，需得要守着晔，莫叫他走上歧路。

晔这个提议他没彻底拒绝，但也从没过，若说有什么能让他短暂地从这场梨云梦里而，那就是晔边多来一个明惠，成日里撺掇着他本就无法忍受的破命之心。

小世界灵力的失并不要，自然有他消耗自，去源源不断地补足。他留在那个世界里，与她拥抱，与她亲吻，与她坦坦地面对天界与定世洲的质询，最后再与她终成眷属。

玄沧就此停留在了彼。

“我不要。”

这些年里，玄沧一直就是这样过来的。

他还记得要前瞻后顾，记得要三思而行，记得要谋定后动，记得要留足退路。除了在小世界沉溺的时间久了一些，他得足够好了，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理智了。

“给你这个机会，你也要回溯到过去吗？”

我永远、永远、永远也不要回溯到过去。

所以，就是因为他清楚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应该什么不该，在重新见到阿玄的时候，他才一次都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他已经见到了她，就不想太多犹豫，往往世间纰漏，皆在这一犹豫间。他难免因她而踌躇，总要斟酌再三，生怕不够好，对她不够好。

但若她真是世事明的新境之神，可否与他指迷津？他若能看清前路，一定愿意与她同行。

他不想叫她阿玄，因为他希望她真是彤华，他希望看见她好端端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但他也不能叫她彤华，这世界已经成了这副模样，晔之心定如此，他们目的相悖，他实在是不想站在她的对面。

他们就仍旧如从前一样相互扶持，相携相伴，激励对方每一个失落的时刻，醒对方每一个迷惘的关节，定对方每一个犹豫的瞬间，就足够了。

回溯未必是会真正存在

但也就只是如此了。

个。

他就只是问她：你要我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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