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3/3)

翻开两页……怎么是脉案？

宗朔厉声怒斥：“大皇一岁时病过两次，三岁时病过四次！二皇去年则传过三十七次侍御医，病了不十次！！皇后既然要略施惩戒，不如现在就把杨氏与林氏传来！公主病了一次，就要罚修媛跪半个时辰，你自己数，林修仪养育二郎不力，她还不活着！”

顾言薇霎时间脸变白，她一句话都不敢说，双手捧着两位皇的脉案，沉默地跪到了皇帝面前。

宗朔冷看她，漠然：“顾言薇，这就是你为中的尽心尽责吗？朕授你大权，许你凤印在握，你就是这样为朕后，这样照顾朕的嫔御与嗣？你这个皇后，当得好啊！”

“……陛……”顾言薇声音发抖，她死死着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驳。

是，她惩罚谢小盈确实有了私心，可她并非故意磋磨对方，是谢小盈犯错在先，她只是……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啊！

她忍着泪，抬首望向皇帝，拼着最后一丝希望：“臣妾为中，有权对妃妾宽容，自然也有权对妃妾严苛。谢氏霸于圣前，勾结杨氏，屡教不改。臣妾不愿旁人效仿谢氏，才想对她束严格一。何况臣妾只是罚谢氏跪了半个时辰而已，陛难不闻杨淑妃如何约束玉瑶的嫔御吗？臣妾比之杨氏，已称得上宽宥！臣妾自问无愧于心，恳请陛明鉴。”

宗朔被这话激得气血上涌，他重重一拍桌案，“顾言薇！你怎敢拿杨氏自比？杨氏猖狂，朕是看在皇的面上才不得不容。你为朕的皇后，不以历朝中贤德为标榜，竟是想成为第二个杨淑妃不成！你若有此意，朕必可成全你，成全你魏国公府一家！”

顾言薇没想到宗朔竟会如此辱她，当即脸骤变，激烈抗辩称：“陛，臣妾还不够贤德吗！淑妃屡屡挑衅臣妾，臣妾为顾大局，已忍耐七年之久。臣妾自问敬重陛，臣妾家人满门忠君，为大晋戍守疆野，代代英烈。就算陛偏谢氏，凭她商贾，低贱至极，臣妾今日不过略行束，陛何至于误会臣妾至此？”

“你住！”宗朔然大怒，他起指骂：“就算谢小盈低微，她如今已是朕女之母，你该当好好维护她的尊严才是。何况你嫁给朕十年之久，从无所，哪里来的胆气辱朕的公主生母！？”

宗朔这话仿若一记耳光，狠狠打在顾言薇的脸上。她一瞬怔忡，满腔愤恨竟被宗朔这番话霎然间打散了。

是……她膝无所。

一个没有诞育过嗣的皇后，今日竟卑微到连商贾之女，都能欺她、辱她，迫她放弃一生尊严骄傲，跪在皇帝的前求饶。

顾言薇神愣愣的，好半晌都没能回过神。

她近乎怅然地倒去，竟生不一力气再为自己争辩了。

宗朔看着皇后的脸仿佛在一刹那颓唐去，便是怒意翻涌，终究还是生了几分不忍。

他沉了沉气，又重新坐了去，语气放缓，“皇后，朕从前……原本是没有责怪过你的。”

顾言薇双泛酸，却并没有泪淌，她滞涩地应声，“是，陛不怪臣妾，该是臣妾愧对陛。”

“你……”宗朔蹙眉望着皇后，一气，徐徐：“朕不知谢氏究竟如何开罪于你，要让你今日如此刻薄行径。但是朕与你结发十年，并非不能容你犯错。你若知错，像朕赔罪，朕便谅你一次。只要你不再犯，今日之事，朕便当不曾发生。”

顾言薇很缓慢地迎上了宗朔的目光，“陛要臣妾……认罪？”

宗朔眉拧在一起，沉默地盯着皇后，并没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