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3)

“四舍五，你还没错了是不是？”宗朔打断谢小盈嘀嘀咕咕的话，似笑非笑地望向她。

谢小盈前番还算认真解释，转到最后一句，却带几分委屈撒的意思，仿佛她自己没错什么。宗朔到荒谬，直接反问：“你的意思，朕诘问你还问错了？”

谢小盈没想到皇后这样宽容，禁不住偷偷抬，望向上首说话的女人。正巧顾言薇的视线也落来，两人目光汇，顾言薇便冲她莞尔一笑。

最先是皇帝的靴消失，很快皇后也从她边经过。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大约就是随侍的人们逐一离开。谢小盈松气，拍拍，终于敢从地上爬起来。

隼，地盯着殿中女，他为君五载，早已不是昔日东那个恭谨宽仁的太，而是一个喜怒不形于的年轻帝王。

宗朔一来不怎么为谢小盈动气，二来也乐得让皇后这个好人，毕竟她掌中，御妃嫔，谢氏若能领受恩德，来日乖顺服帖，于中而言也是少一桩心事。

宗朔沉不语，像在思量要如何惩戒谢小盈。

皇后顾言薇虽从至尾都近乎缄默，这一刻却有些看皇帝心绪，柔和开：“陛，臣妾倒以为谢才人说得没错，不知者不罪，她既然没有藐视皇恩的不敬之心，其他旁的，也不值一提了。谢才人年纪小，臣妾日后命人悉心教导，定不会再令陛烦忧。”

“不知者不罪。”谢小盈理条条，“妾明知故犯的事，只有溜清云馆这一件而已，妾也知了，妾原来是可以自己离开清云馆的，所以四舍五……”

然而，经宗朔这样一提醒，关于那天的记忆也在谢小盈大脑中变得无限清晰起来。山穷尽时，谢小盈灵光乍现，竟自己找到了一线转机。转瞬，她毫不躲闪地抬起，澄澈的目光撞宗朔底，说不上是心虚还是镇定，但至少神赤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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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余光看见皇帝从座位上起，大抵是要离开。谢小盈生怕又什么岔，这次打定主意，就趴在地上，等皇帝走了再起来。她用余光看着那黑金靴，由远及近，又往她后走去，自己一动不动，只听脚步，想看皇帝什么时候门。

一边说，宗朔的神一边对上顾言薇。两人多年夫妻自然默契，顾言薇知皇帝是为她脸面，因此低眉轻笑，很柔顺地应：“是，臣妾遵旨。”

宗朔蹙眉，向前一步，疾手快地捞住了谢小盈的胳膊，他眉梢扬了一，开问：

谢小盈被吓得，脸当即有些发白。刚刚被皇帝叫住她都没这么心慌，几乎是条件反，谢小盈膝发，又想跪去。

“……陛……陛怎么知的？”谢小盈最终还是壮着胆抬去看宗朔，她久居清云馆，拢共就去过一次。

谢小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心里慌得如千鼓锤奏，凿得她太都有些发痛。她咬犹豫，沉默不言，宗朔便更料准她心思有异。他重重一拍桌案，厉声呵斥：“说！”

“回禀陛，妾确实不敢贸然离开清云馆，生怕有违规。但妾以来，确实闷闭已久，是以大着胆借了娥装束，才偷偷潜去过那一次。倘若陛当真亲见到妾，想来应记得，妾那日穿着，与寻常人无异……何况，妾都不知，那个湖还有个名字。”

怎么世间事就这样凑巧，只一次就能生枝节？

谢小盈也跟着磕了个：“谢陛，谢皇后殿。”

他双眉恨不得拧在一起，拇指在自己另一边手指的指节上搓了搓，开时带了几分挖苦意味 ：“朕亲所见，你说朕是怎么知的？垂绦湖畔，最无山。小女豪言，朕可记得清清楚楚。”

谢小盈浑冷汗都快落来了，皇帝不仅撞见了她、记住了她，居然还听到了她那天说的话？

只她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刚一回，皇帝居然抱臂立在她后，好整以暇地望着，像是早猜到她在想什么。

“不敢不敢。”谢小盈重新俯拜去，“妾的意思是陛误会了，妾并非有意欺瞒陛与皇后殿，也没有这个胆量。只是……妾总共就偷偷摸摸了一次坏事，哪想到和陛这样有缘分，竟就被揭穿了。”

宗朔自己都没察觉，他原先一腔提防，被谢小盈这样三言两语的打岔，说到最后竟然不剩什么怒意了。他垂目看着谢小盈影，逸一声哼笑，“谢才人倒会大事化小，你不拜皇后，佯病居，御前欺君，到来胆敢说自己只了一次坏事？”

谢小盈说话时不知不觉就直起腰，抬发现对上了宗朔目光，这才赶又拜回去，“不是不是，妾有错，请陛责罚吧。”

宗朔望着谢小盈那清面孔，有些不可置信：都这时候了，谢氏居然还有胆量不代，反过来追问自己？

就此，宗朔终于挥挥手，“既然皇后为谢氏求，朕便给皇后这个面。不过谢氏顽劣鄙，皇后需费心教一二，不可纵容她这样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