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妃千笑瞧她阖着，睫羽上似是沾染了汽，以为她疼了，便低声哄：“你肤，若不上药，只怕要留疤。”

这就要想方设法扒人衣裳了？

姜祁月更加失望了。

被如此对待，妃千笑也不恼。她接过阿巧手里的药膏，想为姜祁月上药。才碰到那柔若无骨的手，便觉得绸缎一般的肌肤从自己手心划走。

妃千笑觉得自己无比贴，偏偏姜祁月冷瞧着她。

“好吧……”妃千笑将装着药膏的瓷瓶放到姜祁月抬手就能够到的地方，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你若不喜别人碰你，我不碰便是。只是，你心好些的时候，还是要记得上药，这药膏抹上去好得快些，也不会那么疼。”

姜祁月再次闭上睛，偏过，不答话。

妃千笑倒不在意疤痕，她幼年时跟着母亲去演武场骑箭，技艺不多湛，伤却没少受。有时候伤才结痂，她太过顽，不听大夫的话，还没好利索便上手去碰，血痂被提前掉，以至于上留了几疤痕。

“若我提前离开，依照那狗皇帝的格，少不得要我罚酒一杯。到时狗皇帝毒，我回府后毒发，便是死得不明不白。”

小女孩，为着伤疤伤心了好久。好在母亲安她，这小疤不过是白璧微瑕，女儿家当把怀放至保家卫国上，不必拘泥于相。渐渐地，妃千笑也就不在意上那几伤疤了。

这个小郡主不是惯会油嘴，怎么解释都不解释一？难她真就只为了自己的这幅？如今被拆穿，才无话可说。

“罢了，我不你，你不要生气。”

姜祁月将手缩被里，不想妃千笑碰她。

若是得汗，再冷风，定要着凉。姜祁月又不肯吃药，若是了风寒，只怕要受罪。

两人目光汇，对上那带着几分哀怨的眸，妃千笑觉得莫名的委屈。

温的粥了肚，姜祁月的脸稍稍好了些，瓷白的肌肤多了一红，鼻尖渗薄汗。

姜祁月抬，瞪着妃千笑。

她都这么顺着姜祁月了，姜祁月怎么还是没个好脸？

但她想着，姜祁月这样自小养尊优的小公主，每一寸肌肤都如玉一般。她浑上半瑕疵都没有，自己又怎么忍心让她手上留疤。

妃千笑倒像是没事人一样，丝毫不觉得被阿巧瞧见了会尴尬。她依旧耐心地喂着，喂完了一碗，又拿帕仔细地拭去姜祁月嘴角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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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棠梨苑，妃千笑吩咐：“她不肯吃药，便让府医多留意着，有什么不对要及时施针。你们切记，不可给她气受。”

妃千笑看着房中两个炭盆，嘀咕：“我只说要她们把这得和些，可这屋也太了，都汗了……要不你先解了衣裳，或者我一会儿让人将炭盆拿去？”

她记得，姜祁月最怕疼了。

妃千笑被噎了一，觉得莫名其妙，却还是耐心：“好好好，不想上药便不上。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有事吩咐外的丫鬟便是。”

稍一用力，就会哭声。

难北齐与南疆，真就势不两立？

察觉到妃千笑又想要拉她的手，姜祁月怪气：“怎么，小郡主是我怕有了伤疤会有碍观瞻？”

难自己在妃千笑里，值得珍视的只有吗？

妃千笑一心惦记着姜祁月的，直到轿撵到了门，她才记起忘记带那副避毒的象牙箸。

从前怎么不知妃千笑这样诡计多端，竟会故意往自己房中多加炭盆。阿巧还在房中，她就这般迫不及待，当真是无耻至极！

成这样，她一定很难过。

这就不装了？

阿巧不得随妃千笑一同宴，见妃千笑没带象牙箸，顿时有些焦急，“小主，要不您借不适回府吧。”

察觉到小公主的脸又冷了几分，妃千笑不知哪句话又说错了，只能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吗？那你吃饱了吗？”

前世，妃千笑小心提防，即便中宴席有人试毒，她也不会放戒备。

阿巧瞪大了睛，小郡主怎能这样卑微？她不忍见妃千笑这般低声气，提醒：“小主，时候不早了，该动了。”

姜祁月静默良久，她原是想着用药，可听妃千笑这么说，她立刻又不想了。

比起是否留疤，妃千笑更在意的是姜祁月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