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就像所有戏文话本中讲的那样，世外隐修的人对皇室中人一般都没什么好，洛丹歌也不例外。

彼时她不曾想过，那飞狗的一段日，竟是她和小师妹相的最后时光。

“哼，那是我画得好。”洛丹歌甩了甩袖。

凌夫人睛一亮，凑上前去：“早闻洛谷主易容之技独步天，从这画眉的手艺便可见一斑了，只是我好奇得很，如何才能画得如洛谷主这般绝妙，好似真眉一样自然？不知洛谷主可否屈尊传授一二……”

后来皇后崩殂，普天之无不哀恸。

虽然她心里也清楚先帝待妻可说是意重， 且小师妹本就弱多病，她的死其实怪不得先帝。

“我懂我懂。有天墨儿她爹睡觉压断了我一绺发，气得我三天没理他。”凌夫人一边用胳膊肘使劲儿怼了凌员外一，一边对洛丹歌赞：“可我观洛谷主如今柳眉星目，丝毫看不伤损的痕迹呢。”

“师父不哭。”

被凌夫人拉着聊了半天的粉黛梳妆，洛丹歌才反应过来自己偏离了正题。她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正要重新板起脸来，却觉一只柔的小手拉住了自己。

在洛丹歌幽幽的述说， 洛曈终于知晓了事的来龙去脉。

可如今……

但太过在意， 就难免会迁怒。

洛丹歌被夸得有些开心，神缓和了些许：“这有什么，改日我教你便是。”

洛丹歌闻声转过来，随后皱眉。只见晏逐川、凌夫人、凌员外……众人不知何时也摸了过来，跟曈儿一起，齐聚在她房门。

或许天意，便是让她一生事与愿违吧。

“天意……”

故而那年，当为皇后的小师妹传书给她，言说女顽劣，先生们都不肯教，因此请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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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 不过是自己欺骗自己罢了。

一对孪生兄妹， 男娃还算得上乖巧。那女娃娃，就跟混世王似的，整日和她作对， 偏偏教的功课她都能飞快地学会，罚都不好罚。

况且四五岁的娃娃，能顽劣到哪里去。

洛丹歌心底总是有个声音在说，如果小师妹不是跟那个人走了，如果她没有被束缚在那的墙里， 负国母之重， 如果没有生两个孩……她也许能活得更久一。

“原来如* 此，其实洛谷主您就是记恨公主当年火烧眉之仇吧！诶疼疼疼……娘你为何掐我呜——”

“曈儿和逐川的相遇相识乃是天意，并非有意忤逆师父。事到如今，曈儿对您的心结仍是一无所知，却要承受这一切……师父，这对曈儿不公平！”

“为师才没……”洛丹歌意识地反驳，却被洛曈踮起脚尖，用手帕轻轻拭去不知何时现在她角的一滴清泪。

“曈儿，为师讲个故事与你。”

说皇室中没有好东西，却对个中缘由缄不提。”

第72章 永生永世，相许相从。

可那同她又有何？

“谷中藏书众多，可每当曈儿试图去您的藏书阁中查阅一二时，却总是一无所获。直到有天撞见您悄悄烧书……曈儿才明白，大约是所有与皇室有关的书，都被您尽数烧毁了。”

过了不知多久，空气中飘来一声沉沉的叹息。

太后当年本是洛丹歌最疼的小师妹， 却为那样一个家伙沦陷了芳心，执意嫁帝王家。从此和她再难相见，最后还早早就香消玉殒了。

“这难不值得记仇吗！”洛丹歌讲也讲完了，索破罐破摔，瞪圆了睛怒，“自那之后，我的眉就再也没有来过！一也没有！”

她只希望曈儿可以健康大，一生平安顺遂，远离那吃人的皇家。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本以为小师妹的离世，是心底无法碰的一伤。

结果……还真顽劣。不仅顽劣， 还很聪明。

小师妹的要求她从来都不曾拒绝过，尽她讨厌皇家。

室一片静默。

直到方才将一切徐徐讲，才发现其实旧伤早已成痂。全说完了，心不知怎的忽觉轻松许多，竟仿佛一直压在心的一块大石凭空消散了似的。

她一个人窝在谷里，看荼蘼开如雪，一夜白。

第二年，季王谋逆，皇位易主，天大变。

某日居然还趁她午睡， 用一燃着的蜡烛偷偷烧光了她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