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她还记得生辰那日，在画舫上遇见师父对一人偶不释手之事。只是当时那么仓促，没想到逐川竟将此事记在了心里，还寻到了这位东洋人偶师。

平心而论，能遇到晏家丫， 又何尝不是曈儿的幸事？

洛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四周。这宅邸虽地偏远，室陈设简单却不陋，反而透着用心和雅致。

片刻后一名垂髫女童从室“哒哒哒”地跑了来，声气：“你们是谁？可是要找我爹爹？”

两盏茶肚，室的门开了，一位中年男——想来就是人偶师伊藤先生，捧着个匣走到她们面前，开说了一串叽里咕噜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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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曈低看她，小姑娘手里也抱着个瓷娃娃，见洛曈瞧她，炫宝似的举起来：“这个是爹爹专为阿铃的，最漂亮！”

“这里是……”洛曈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些好奇。

听完方才的对话，洛曈略一思索，心便明了了。

“我有件礼想送给洛谷主。”晏逐川叩了叩门环，轻轻推开虚掩着的大门，清了清嗓问，“叨扰了，敢问此可是伊藤先生的居所？”

那妇人愣了一，些许激的目光，她伸手卷起竹帘，回眸一笑：“外面炎，二位贵客先来等候吧。”

洛丹歌叹一声， 小辈们尚能如此勇敢，或许有些事，她也是时候去面对了。

她们所在的位置是堂屋，四周立着数个大的多宝柜。洛曈在这些柜架前驻足观赏，只见里面的人偶皆为陶瓷所制，小的不过人手掌，大的有几尺。各个披彩衣，眉目如画，或坐或卧，形态各异。

那妇人在一旁笑着解释：“夫君的中原话讲得还不是很熟练，他的意思是，这里面就是贵客您订的两尊人偶，请您验看。若不满意，我们便分文不取。”

有外人在场，洛曈不好意思对逐川直白地表达，只轻轻了她手指，投去一束激的目光。

被亲生爹娘抛弃于旁，成为孤女，已是大的不幸。而后虽有她尽心抚养， 在清荼谷中吃百家饭大，但洛丹歌纵有千般本领， 养孩这事也是大姑娘上轿——一回。且她寻仙问，本就不谙人世故，这些年又喜在外游历……难免忽视了曈儿的心世界。

接着一名妇人现在廊，女童乖巧地跑回她边，那妇人对她们歉意地笑笑，：“二位便是约好来取人偶的贵客吧，夫君此刻正在里间小憩，我这就去唤醒他。”

可这些日以来，二人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里。曈儿从逐川那里获得的东西，是她这个师父、是所有人都无法给予她的。

洛曈微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跟着赞了一句漂亮，小姑娘一脸心满意足。

“我爹爹可厉害了，什么样的娃娃都会。”名唤阿铃的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洛曈旁，稚的童音满骄傲。

她如今细细想来， 这些年曈儿的过于乖巧了， 她定是常常怀着不愿拖累旁人的心思， 才会成如此谦卑温驯的样，亦不曾完全释放过自己的天。

不同于寻常的多宝柜两面透风，这些柜后面都是封实的，前面则装了无透光的琉璃柜门，观之十分新奇。想来是因陶瓷易碎，人偶师才以此特制的柜作陈列展示之用，珍之心可见一斑。

逐川受到这目光，回了她一个无声的微笑。

路尾随在后，将一切都纳底的洛丹歌。

晏逐川了，小心翼翼地接过匣，打开和洛曈一察看。

洛曈跟着晏逐川， 离开了闹的街市，越行越远， 直至来到凤麟城东郊的一片竹林外，驻足在一座有些偏僻的院落前。

曈儿的成看似一帆风顺， 实则不然。

“不必，我们在此等候便是。”晏逐川摆摆手阻拦了她。

“阿铃，快回来。”

曈儿早慧娴静，不喜与人喧闹，又何尝不是因为她心孤寂，唯有和谷中生灵们在一起时才能填补灵魂的空缺呢？

阿铃的娘亲不知何时去沏了茶回来，晏逐川谢接过。

第71章 是所有人都无法给予她的。

晏逐川微微颔首，牵起洛曈的手跟在那妇人后走室。

洛丹歌负手而立， 对着二人离开的方向默默注视了许久，时至今日她才发现，自己也许从没彻底了解过曈儿这个孩。

晏家这丫说她三生有幸才遇见了她家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