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2/2)

“原来如此。”九方青穹倏而：“从两仪菩提大阵的力量不稳，年年增补，却从来不见多，愈发摇摇坠开始，我就一直在想这是为什么。卦象所指，乃是诸方世家，想来陛所谋，其实也并非什么真正的秘密，只是独独将我蒙在鼓中罢了。”

“如何没有？”徽元帝：“朕这些年来，权削世家，不立亲王，不许地方割据，使寒门亦有朝为官之机，这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利国利民之策？大邺朝时，满朝皆是世家世族，而今我大徽朝中，已有三成寒门之后，你可知为了这三成，朕的案堆了多少折？肩压了多少沉疴！”

“为天者，责任所至，本就如此。”九方辛夷却：“我从未见过史书中有任何一位帝王觉得自己因为劳苦，所以功的。更何况，陛，您搞错了一件事。我是想要问您，为了您想要得到的力量，为了您想要与世家豪族们达成了条件，百姓的命，便不是命了吗？白沙堤献祭的那些村民和孩童，那些撞死在菩提树上的母亲们的血，王家大院那些菩提树的冤魂们，双楠村的满村妇孺……又算是什么？她们就只是……”

“大徽南渡，定都于此，到底基不稳，风雨飘摇，饶是有你与蔺文二人勉力扶持，朕在这皇位上的艰辛，也有诸多不可与人说。两仪菩提大阵，伐尽天菩提之力，以神都为阵，安定国平天。”徽元帝抬看向面前参天却不见天日的茂盛大树，似是无限唏嘘：“可若无这些世族世家们的相助，这阵，又怎么可能起得这么顺利？这十年来，又如何维持大阵运转？”

“我在王家大院时，便觉得登仙之药实在蹊跷。且不论区区一个王家，便是昔日最鼎盛时的谢家，也绝难独吞这其中的利益与恶果。”九方辛夷：“陛此言，倒是解了我心之惑，这些登仙药，便是陛为这些想要延年益寿之人所准备的吧？陛真是好手段，表面以两仪菩提大阵饲养之，再暗中以秘药控制。依我所见，这天，再没有比陛更会玩权术之人了。可是陛，我却想问，除却这些东西——陛的心中，可有苍生？可有百姓？可有这个天？！”

“所以你与这些世家达成的换条件，便是任由他们窃取两仪菩提大阵的力量吗？”九方青穹边说，边向前一步，“陛，你明知这阵……”

徽元帝笑了起来：“娘娘说得果然很对，这个世界上最丽的女人，向来不会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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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这就是他为一个帝王，最简单、最直接、也最理所当然的事。

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脑中瞬息连了起来，那些徽元帝在看到明舜华后展现来的怪异，也在这一刻有了解释。

“最至无上的权势，最的女人。”她蓦地开，然后抬看向徽元帝：“陛已经拥有了一切，如今还缺少的，只剩世间最大的力量。所以，所谓的后位空悬，倾尽天，只为了复活心之人，不过是一个弥天大谎。陛真正的目的，是藉由这样的幌，从两仪菩提大阵摄取苍生万民之力，然后再将这些，变成自己的力量，我说得对吗？”

“这世间，人各有所图，朕之所为，无非看清人心，各取所需。世家想要权势，朕便给予他们权势，想要寿命，朕便给予他们寿数，将这些贪婪的世家族们的肚填饱，朕才能从这些狗世家的手里抠来朕想要的。”徽元帝骤而打断他，声音极冷，“人之贪，无穷无尽。朕亦凡人，有所，有所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