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2/2)

小凝辛夷有些不懂，只是有些茫然又憧憬地看着这些东西，手里的扇，再等着阿娘一次带她走院门。

她很喜走这条路。虽然森林实在可怕，尤其四季变幻，妖风肆时，实在有些可怖。可每次与阿娘走这条路时，阿娘都会和她说许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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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为三千婆娑铃，以红绳缠绕，铃有大千世界，可纳一切。

她的目光从面后落在小凝辛夷脸上，慢慢：“才是人。”

扇为九烟，以灵火燃扇骨，可召神驱鬼，沟通，以她只能，若是燃所有九扇骨，便可召来十二傩神相助。

剑名却邪，乃人间至刚正之剑，可斩人间一切妖邪，行肃清之责，她们乃是方相一族的后裔，持此剑，便是代行方相娘娘在人间的职责，斩杀妖祟，平妖戡。这世间，也唯有方相一族的血脉可以压制此等上古神剑，为己所用。

，没有一次撑到尽便力竭，阿娘从不抱她，等到她力竭栽倒，自然会带她回去。

阿娘拿起面，慢慢罩在脸上，她的声音也随之变得仿佛缥缈起来：“带上这黄金傩面，便是天四方开山神母娘娘代行人间，这这面……”

那些话语也曾一句句在她的梦境中现过。

一剑，一杖。

一铃，一扇。

阿娘还将自己上的那些东西拿给她一样一样地看。

那时她尚且不明白阿娘的话，但现在，她却只觉得，阿娘的字字句句，都宛若谶言。

方相寰云的声音与她的梦中一重叠，那段妖鬼森林中的路也变得愈发森，密林依然可怖，但她越是向前走，越是靠近路的尽，阿娘的声音就愈发清晰。

那一日，阿娘捧着她的脸，声音再次与梦境中的话语重叠。

杖为白骨法杖，乃是方相娘娘手刃生剥的上古大妖的脊骨所制，寻常小妖哪怕见之，都会被白骨杖上的威压所制，不敢动弹。

——“阿橘，你要保护好你的睛。在所有人知你为鬼咒师的这一刻起，你的世界就会只剩利用。他们想通过你的睛看到一切过去与未来，一切缘起与因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真的关心你。因为你的淌的，是能消弭一切业与罪的方相之血。”

她认真听完，用手摸过所有这些东西，仔细记在心中，然后问：“阿娘，那面呢？”

这条路再，只要她一直走，就总会有尽。所以她一次又一次地推开小院的门，直到她终于在某一日学会了以灵火驱散周的黑暗，燃九烟，召傩神，将近的妖鬼猎杀殆尽。

阿娘说，她既然看到了苍生，总不能再被囿于院中。

再后来，某一日，阿娘照例被铃音召去，这一次，她去的时间格外了些，回来时也格外风尘仆仆了些。

——“阿橘啊，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不累就能走完的路，你总不能每一次都停在半途。你只能靠自己走完。你要永远相信自己。”

从那一日起，那段近乎无限的森林之路，变得不再让她恐惧，因为她已经自可平妖戡，以一人之力，召十二傩神，将满森林蠢蠢动的妖鬼都镇压。

所以就算失去所有的记忆，只要她握住九烟，她的本能便会让她燃起灵火，召神驱祟。

她轻声呢喃：“这个世界上，没有我走不完的路。”

原来，她这一鬼咒之术，从来都不是别人教的，而是通过血脉相传，自己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