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2/2)

片刻，她慢慢收回了手，止不住地咳嗽了几声，有血从她捂住嘴的指里沁。她一边咳嗽，一边向着闻真君再行了一礼，然后转。

可是曾经存在过的一切，要如何烟消云散？

“阿渊，你可知，渊池虚谷究竟是什么？”

这一瞬之后，她已经与他而过。

雪满三清。

善渊意识去看，目是一片骨的伤，他竟然这才想起来，他为凝辛夷以离火压制剑匣，虽然的确将那纵横的剑气压去了，但他的手也是一片血模糊。他受伤后本就好得慢，就算有满治疗，连伤都要好几日才能好，更何况这样见骨的伤。

与谢晏兮而过的时候，她没有停脚步。

“师兄！”元勘一个箭步上来，一把扶住了他：“师兄的旧伤未愈，何时又受了新……”

第158章 “善渊师兄，我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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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那双中清明如往昔，黑白分明，望过来的目光笃定沉静，正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哪里还有半业障缠，否则又怎么可能看清他手上这么细碎的伤！

凝辛夷门后，甚至贴心地回关好了馆阁的门，那风雪只在她踏这里的那个瞬息倒而，将人的脸刮得生疼，而今阁的温度已经重新蒸腾，将那些彻骨的冷都蒸腾开来，像是烟消云散。

闻真君的手指穿过的拂尘，那张悲悯苦态的脸因为瞳的清明而显得年轻了些许，他静静地看着面前自己神第一次如此惘然狼狈的大弟，开。

说到这里，他蓦地噤声。

只有一句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落他的耳中。

说到这里，他倏而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闻真君的睛。

她走得不快，面容和背影都平静得仿佛无事发生，只是错的那一刹那，善渊却分明看到了，她角滴落的那一滴泪。

他的手？

他意识就要折抬步，然而才喊一声“阿橘”，却更凝涩淤堵，竟是就这样，又吐了一血来！

他还未继续往想，便听闻真君的声音缓缓响起：“善渊，你的手怎么了？”

只是一刻，她就已经重新踏了风雪之中，所以那一滴泪也被风开，像是从未存在过。

“阿渊，如此，就当我们两清了吧。”

他收了收手指，用袖袍将手遮住，仿佛丝毫觉不到手指传来的疼般，淡淡：“一小伤，师父不必……”

这前前后后加起来甚至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闻真君竟然已经沉疴顿愈，善渊有些怔然地看着闻真君，若非善渊的血还挂在边，腔中还盈满了痛，他甚至觉得面前这一切并非真实，而是他的一场梦。

善渊想过很多遍这个问题，但饶是方才亲自见到凝辛夷为闻真君消弭业障，也没有看清，他苦笑一声，摇：“不知。”

猛地抬手抚住了旁边的木，才堪堪站住。

无计可施无人能消的苍生业障，不过是凝辛夷抬手的一动念，这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快，也更猝不及防。

可是站在闻真君面前的那纤细的影却好似一都没有被影响到，她的面容平静，只是脸愈发苍白，肌肤几近透明，仿若一瞬就要消散般脆弱。

哪里有什么新伤，要说伤……

善渊在木上的手指，已经来了几的指痕，那般痛楚几乎要盖过他的所有官，让他在伸手想要拉住凝辛夷袖的时候，慢了一瞬。